楚逸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让那小吏和帘后窥视之人心中俱是一凛。
“好,好一个‘程序如此’。”楚逸点了点头,目光从小吏脸上移开,扫过那微微晃动的门帘,仿佛已洞穿其后之人。
“本王,等你们‘核实’。”
说完,竟不再多,转身便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纠缠犹豫。
柳明一愣,连忙跟上。
主事小吏也呆住了,他预想了各种可能——争吵、威胁、甚至闹事——却唯独没想到,这位凶名在外的“阎王”,竟如此好说话?
就这么走了?
排队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着楚逸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皆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就这么忍了?”
“看来镇北王也怕了楚国公的权势啊”
“唉,势比人强,不忍又能如何?难道真在礼部门前动武不成?”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失望与对权势的畏惧。
帘幕后的师爷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转身快步向内堂走去,要向主子报喜。
在他看来,楚逸的退让,便是楚云山一方的胜利。
马车驶离礼部衙门,车厢内气氛凝滞。
柳明看着闭目养神的主子,欲又止,终是忍不住道:“王爷,他们就这般明目张胆”
“狗咬人,何必与狗对吠?”楚逸睁开眼,眸中戾气翻涌,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他们以为按住了规矩?可笑。”
“本王隐忍,非是惧他。”
“而是要让他们把这‘徇私枉法、阻塞贤路’的罪名,坐得更实!”
“今日他们有多嚣张,来日摔得就有多惨!”
他指尖轻叩车窗,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如同战鼓前奏。
“柳明,让你散播的消息,如何了?”
柳明精神一振:“回王爷,已安排妥当。此刻,‘礼部刁难忠良之后、镇北王报名受阻’的消息,应该已传遍各大茶楼酒肆。不少寒门士子听闻,皆感同身受,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