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卫将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约莫百两。
另一个侍卫则放下一包上好的金疮药和几帖活血化瘀的膏药。
“这些银钱,够你们母子年后用度。这些药材,对你的腿伤有奇效。”楚逸淡淡道,“记住,你的命,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
赵铁柱看着那些银钱和药材,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压力和困惑。
他噗通一声,不顾腿伤剧痛,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楚逸,声音带着绝望般的嘶哑:“恩公!您到底是谁?为何为何要对铁柱如此?铁柱一无所有,唯有贱命一条,实在实在当不起如此厚恩!”
他怕了。
他怕这莫名的恩情背后,是他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宁愿明刀明枪的仇杀,也不愿承受这沉甸甸、看不清目的的“善意”。
楚逸俯视着他,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感激、恐惧、倔强和迷茫,心中那股戾气微微翻涌。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将对方逼到绝境,再给予希望,让其彻底崩溃后重塑。
“当不起?”楚逸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碴碴相撞,“你父亲赵莽,当年为我父帅挡箭三支,肠流肚外,犹死战不退,他可曾说过‘当不起’?”
赵铁柱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父亲父帅?
楚逸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玉狼首玉佩,指尖摩挲挲着冰冷的玉质,声音带着一种追忆般的冰冷:“这枚‘啸狼佩’,乃先镇北王独有信物,见佩如见王。当年,我父帅亲手将它赏赐给你父亲,表彰其忠勇。”
他将玉佩递到赵铁柱眼前,“你,可还认得?”
赵铁柱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玉佩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如何不认得!
父亲临终前,紧紧攥着这枚玉佩,喃喃念叨着“王爷少主人”,是他童年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
“您您是”赵铁柱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