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执行命令!”
林江声音沉得像铁,不带一点转圜余地。
两人咬着牙,点头。
天边泛白,晨雾还没散。
林江瞥了眼张成。
张成立刻缩脖子,眼睛死死盯着脚尖,不敢抬一下。
“来人!”
“给他身上绑一圈手榴弹。”
话音一落,张成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八路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好东西!真宝贝!”
他哆哆嗦嗦爬到马车旁,掀开麻布,从底下抠出个小铁盒。
“这这东西,是我从黑市偷摸搞来的,原打算原打算献给献给”
他话没说完,林江一把夺过盒子。
“啥玩意?文物?”
“不是!是药!叫叫盘尼西林!”
“黑市那帮人说,这玩意儿比金条还金贵!”
林江瞳孔一缩。
盘尼西林?!
他心里炸开锅——抗生素!
这东西,在1943年前,全中国一只手数得过来!伤员一感染,十有八九等死。可有这药,伤口发炎能活!
黑市上,一盒能换半车白面,换一匹马都不稀奇!
林江默默把盒子塞进怀里,脸上却笑得和气:“干得不错。”
张成一听,立马堆起谄笑:“您喜欢就好!”
可林江下一秒,笑容冷了:“但,手榴弹,照样得绑。”
张成脸瞬间青了,像被人泼了盆冰水。
大刘庄门口。
林江掏出一包耗子药,悄悄倒进鸡汤桶里。
这桶汤,足够二十来号鬼子每人喝一小碗。
门口的伪军见是张成,搭了句闲话,就挥手放行。
刚走没几步,一个鬼子腆着肚子晃出来。
“张桑,今天又带啥宝贝来啦?”
鬼子的汉语磕磕绊绊,像破风箱。
“龟田长官,”张成赔笑,“白米、白面、白糖,都给您备齐了。”
“吆西!良民,大大滴!”
鬼子乐得合不拢嘴,掀开盖子一看,车里堆得满满当当。
可他眼睛一斜,瞄见那大桶。
“嗯?这这是啥?”
张成卡了壳。
林江立刻上前,一脸憨笑:“太君,这鸡汤。我们这儿有个老规矩——每月十五,喝鸡汤,全家平安,百病不侵。”
他瞎编得理直气壮,反正鬼子也听不懂“规矩”俩字咋来的。
“你是谁?”
“我是张桑侄子,我叫张高。”
“吆西!一家人,都是良民!卸货吧!”
林江拎着桶,直奔伙房。
“你去哪儿?!”鬼子警觉。
“太君,这汤凉了,我热热去。”
鸡汤滚热时,鬼子也开饭了。
伪军排后面,得等鬼子吃完了才敢动筷子。
屋里六张桌子,一队日军围坐,筷子翻飞。
“鸡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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