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打神鞭冷硬的金属鞭梢,死死抵着马尔巴斯的灵魂核。
那股专克神明的真实伤害威压,就像是一把顶在脑门上的重型狙击枪,随时都能把这位西方地狱上游交易链的核心执行官轰成一滩毫无意识的虚无。
马尔巴斯那庞大残破的魔躯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剧烈抽搐。
他眉心处那个被生机强行撑爆的“绝”字禁制残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失去了东方内鬼留下的最后一道自毁保险,他现在连玉石俱焚的资格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大罗天旧址……坐标……”
马尔巴斯漏风的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的喘息。
他那双幽绿色的死光眼珠子里满是惊恐,但骨子里那种长年身居高位的狡诈,让他在这种绝境下依然试图攥住最后一点活命的筹码。
“东方的村医……我如果交出坐标,交出上游交易网的底细。你能保证不杀我?”马尔巴斯艰难地咽了一口血沫,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双毫无温度的紫金瞳孔。“我是深渊的核心高层!把我活着扣在手里,比杀了我更有价值!你们可以用我跟西方换取足够的利益……”
“噗嗤!”
马尔巴斯讨价还价的废话还没说完。
陈大龙左手猛地一翻,三根散发着赤红初火的医道金针化作残影,极其残暴地直接扎进了马尔巴斯头顶的百会穴与两侧太阳穴!
“啊啊啊啊――!!”
马尔巴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在锁链的捆绑下疯狂弹腾。
这不是普通的封穴。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顺着金针直刺他的识海,初火的高温极其精准地炙烤着他灵魂核最外围的神经末梢。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刷子,在他的脑皮层上一寸一寸地反复刮擦。
“跟老子谈条件?”
陈大龙手腕极其缓慢地捻动着其中一根金针,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老子在桃花沟治了二十年病。最懂怎么让一个装死的病人清醒过来。”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打滚的马尔巴斯,声音透着让人骨髓冻结的血腥味,“你现在这具躯壳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老子用真气放大了上百倍的痛觉。你再多废话半个字,老子就让这针往你的灵魂核里再扎一寸。”
陈大龙脚尖重重踩在马尔巴斯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说。坐标在哪。”
痛觉被放大百倍的折磨彻底摧毁了马尔巴斯的心理防线。
这位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此刻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顾不上了。
他一边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我说!我说!!停下!快停下!!”
马尔巴斯痛得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了。
他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地从喉咙里往外吐露着那些被西方地狱视为最高机密的数据。
“林微!干活!”陈大龙冷喝一声,手指却没有离开金针半寸。
“是!老师!”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在地。
她极其利落地从储物戒指里抽出一台大秦天机阁特制的军用级战术电脑。
数据线被她粗暴地扯出,直接插进那块布满裂纹的万玄阵盘接口里。
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金色的数据流和西方深渊的暗码在屏幕上疯狂交织。
林微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将马尔巴斯吐出的那一长串极其晦涩的空间节点数据,逐字逐句地敲进天机阁的推演系统之中。
“节点录入完毕!正在进行三界空间重叠解析!”
林微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电脑屏幕上,一张极其庞大、复杂到了极点的三维星图被一点点点亮。
这条航线根本不在常规的三界地图上。
它从西方深渊的最底层出发,像是一条极其隐秘的毒蛇,极其刁钻地穿透了归墟海水的死亡断层,绕过了东方地府的十八层空间壁垒,一路朝着三界夹缝中最混乱的灰色地带疯狂攀爬。
“这帮畜生藏得真特么深!”胖子拎着双刃巨斧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弯弯绕绕的航线,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得是多高的权限,才能把一条走私线铺得连天道都查不出来?”
马尔巴斯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灵魂核还在初火的炙烤下发抖,声音虚弱得像是一条败犬。
“这不是我们西方单方面能铺出来的路……”马尔巴斯咽着血沫,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惧,“是你们东方的内鬼,用大罗天的旧有阵纹做掩护,在三界夹缝里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不受天规监管的真空航道……”
电脑屏幕上,星图的推演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金色的追踪光标穿透了重重空间迷雾,越过了通仙界的壁垒残骸。
最终,伴随着“滴”的一声尖锐提示音,一个刺目的红色光标,死死定格在了星图最高处的一片混沌废墟之中。
大罗天旧址。
看清那个坐标的瞬间,整个龙神岛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上老君端着紫金钵盂的手猛地一抖,钵盂里的残药差点洒出来。
他干瘪的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大罗天,那是三十六重天最高的一层,曾经是东方天庭至高无上的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