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凌厉的灰色死光,就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手术刀,极其丝滑地切开了大秦军团的外围防线。
太快了。
快到连沿途的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破空声。
“草泥马的!给胖爷滚下来!”
胖子趴在泥水里,双眼瞬间充血,眼角甚至崩出了两条骇人的血线。
他根本顾不上刚才被反噬受的内伤。
胖子双手死死按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将体内干涸的仙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榨取。
“重力领域――千万倍绝对压杀!!”
轰!
一股极其狂暴、不讲任何道理的负压重力,犹如实质的黑色铁幕,极其野蛮地砸向了那道直奔大殿而去的灰色死光。
楚狂的反应同样快到了极点。
他那双布满裂纹的金属双臂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银色残影。
灰白色的枯荣刀气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极其默契地封死了灰光可能闪避的所有路线。
一上一下。
重力碾压混合着岁月剥夺,大秦龙府的两大杀胚拼了老命,硬生生在核心大殿的台阶前方,筑起了一道绞肉机般的最后防线。
灰色死光在重力场的压迫下,速度终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灰雾翻滚。
肃清督军庞大的身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犹如泥沼般的重力场,又看了一眼迎面绞杀过来的枯荣刀气。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里,没有半点惊慌。
只有一种看着蝼蚁垂死挣扎的极致傲慢与嘲弄。
“低贱的凡人,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权限。”
督军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那块从东方天庭内鬼手里搞来的九天玄玉令牌,再次出现在他的指缝之间。
督军根本没有去硬抗胖子和楚狂的攻击。
他拇指和食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块雕刻着繁复云雷纹的玉简,被他极其粗暴地直接捏碎了右上角的一角!
嗡!
一股极其纯正、透着无尽造化玄妙的东方道家青光,从碎裂的玉简缺口处轰然爆射而出。
这青光没有半点杀伤力。
它直接无视了胖子的千万倍重力,无视了楚狂的岁月刀气。
青光在督军的脚下极其丝滑地流转、交织,瞬间勾勒出一个古老无比的东方奇门阵纹。
道家无上遁法――缩地成寸!
“砰!!”
胖子的重力领域狠狠砸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火星四溅。
楚狂的枯荣刀气也将那片虚空切得支离破碎。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肃清督军庞大的身躯,在青光闪烁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化作一缕没有实体的微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胖子喷出一口黑血,绝望地抬起头。
大殿正前方。
那高高耸立的汉白玉台阶最顶端。
一缕青光悄无声息地凝聚。
肃清督军踩着翻滚的灰雾,稳稳地落在了大殿那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正前方。
门后,就是陈大龙和那一批刚刚安顿下来的东方英魂。
这就是内鬼外挂的恐怖之处!
你老祖宗留下的阵法,你拼了命筑起的防线,在人家拿着最高通行证作弊面前,简直就像个不设防的笑话。
憋屈。
无法用语形容的极致憋屈,死死掐住了外面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东方阵法?”
督军站在大门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吐血的胖子和楚狂。
他随手将那块缺了一角的玉简扔在地上,皮靴极其嫌弃地踩了上去,碾成粉末。
“在深渊的绝对力量面前,你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破烂,除了用来当带路的钥匙,连擦鞋都不配!”
督军转过身,面向紧闭的青铜大门。
他没有再去捏玉简。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把这扇门,连同里面那个刚刚建起的临时轮回阵眼,彻底抹平成归墟里的废渣。
督军缓缓抬起右手。
周围翻滚的灰色雾气瞬间沸腾,疯狂地向他的掌心汇聚。
一股极度恶臭、充满了灵魂腐蚀法则的深渊恶念,在他手中被强行压缩成了一颗漆黑如墨的毁灭光球。
“去死吧!连同你们这座破轮回一起!!”
督军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咆哮。
他抡圆了右臂,带着砸碎一切的狂暴动能,将那颗毁灭光球对着青铜大门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
没有任何震碎虚空的狂风呼啸。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刺目到了极点的赤红火光。
毫无征兆地,从大殿门缝前的虚空中,极其诡异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医道金针。
针尖上,跳动着一簇纯白色的燧人氏初火。
这根金针出现的时机和角度,刁钻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