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维持着两界跨越的巨大十字裂缝,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能量撕扯。
空间壁垒发出一声哀鸣,像是一面被巨锤砸中的玻璃,当场崩碎成漫天飞舞的空间碎渣。
通道,彻底坍塌了!
狂暴的反冲力犹如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狠狠扫过半空。
马尔巴斯首当其冲。
他连举起镰刀防御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就被这股风暴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
“噗!”
马尔巴斯面罩下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神血。
他那高达百丈的精钢魔躯像是一片枯叶,被直接从半空中狠狠地拍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百名黑甲卫更惨。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空间风暴吹得东倒西歪,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天上往下掉。
“轰!轰!轰!”
马尔巴斯和黑甲卫重重地砸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坚不可摧的地砖被砸出大片大片的凹坑。
几个运气不好的黑甲卫直接摔断了脊椎,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局势,在短短不到十秒钟内,发生了极其戏剧性的两极反转。
“干得漂亮!!”
胖子趴在远处的泥水里,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洋鬼子被摔得七荤八素,激动得一拳砸在地砖上,连咳血都顾不上了。
楚狂靠着城墙,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畅快。
大秦军阵中,蒙恬和三千铁鹰锐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他们死死握着兵器,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疯狂跳动。
看着自家统帅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这口恶气吐得酣畅淋漓。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上。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看着漫天消散的空间碎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他没说话,但握着太阿剑的手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连站在废墟边缘的西楚霸王项羽,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脾气暴躁、只信奉武力碾压的盖世猛人,看着陈大龙的背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鬼般的错愕。
“这村医的路子……真特么野。”项羽单手拎着盘龙断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打架他见多了。
但这种把别人扔过来的毒雾打包密封,然后顺着网线精准塞回别人老家引爆的手法,他项籍这辈子还真是头一回见。
广场中央。
陈大龙拍了拍双手,随手散去了指尖残留的紫金真气。
他走到封印池边缘,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空空如也的大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排毒工作完成。”
陈大龙抬起头,目光冷冷地锁定在不远处那片烟尘中。
烟尘深处,一阵极其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马尔巴斯极其狼狈地用巨型镰刀撑着地砖,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他身上那套原本光鲜亮丽的精钢铠甲,此刻布满了空间切割的裂痕。
几处关节甚至渗出了惨绿色的毒液残渣,那是他自己家爆炸溅出来的毒水。
马尔巴斯猛地转过头,看向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位置。
没有十字裂缝。
没有跨界通道。
只有一片极其死寂、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的归墟深海。
退路没了。
马尔巴斯那双猩红的死光眼珠子,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极其致命的现实。
通道坍塌,他跟上游的所有联系被彻底切断。
他现在孤立无援地落在了这座岛上,面对着一群刚刚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东方疯子。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灵魂收割者,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被关门打狗的王八。
“你们……你们这群卑劣的老鼠……”
马尔巴斯双手死死握住镰刀长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而彻底撕裂。
他想放狠话,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大秦将士,那句狠话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就在他准备强行催动神格拼命的刹那。
“吧嗒。吧嗒。吧嗒。”
一阵极其随意的脚步声,从大秦军阵的侧翼悠悠地传了出来。
马尔巴斯警惕地转过头。
一个顶着黑白相间爆炸头的年轻人,正扛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红毛。
他刚才在抵御毒雾时一直被陈大龙按在后面,根本没怎么出力。
此刻他浑身上下的煞气不仅没有半点消耗,反而因为憋了太久而暴涨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红毛把芭蕉扇从左肩换到右肩。
他偏着头,看着狼狈不堪的马尔巴斯,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
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透着浓烈血腥味的狞笑。
“叫谁老鼠呢,长翅膀的杂碎?”
红毛脚下的雷云开始疯狂翻滚,一黑一白两道阴阳雷火顺着他的裤腿极速往上爬。
他死死盯着马尔巴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能把活人吞了的暴戾。
“家被炸了,退路也没了。”
红毛抬起手,极其嚣张地冲着马尔巴斯勾了勾手指。
“现在,该咱们这群老鼠,好好给你们上上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