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边甚至还没来得及商量一下要不要一起行动,这一群蝼蛄就出现了。
他们被迫联手御敌。
好在这些蝼蛄数量不多,虽然甲壳坚硬,但并没有给两队造成什么伤亡。
它们甚至没能逼出所有人出手——
司马缜全程就冷冷看着而已。
他这几天全程处于这种不和人说话的神经质状态,不过大家也不怪他。
大家只希望他坚持住别疯就行。
这时眼看这群巨型蝼蛄被斩杀干净,司马缜默默走到不远处的暗河边,坐了下来。
从怀里拿出一包红塔山,他正要抽出一根点燃,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司马缜诧异的回头,发现是史老板队的小木。
这个女孩身上还有巨型蝼蛄的血,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正眼神熠熠的看着他。
从怀里抽出一包奥利奥饼干,她撕开包装,拿出一块递到司马缜嘴边。
“别老抽烟了。”
“吃点甜食——”
“你太瘦了。”
司马缜有些尴尬的把红塔山放回,接过那块奥利奥,捏住手里,突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能坐下吗?”小木问。
但这只是客套,并不是真的征求意见。
司马缜还没回答,小木已经挨着他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看着地下河的潺潺流水。
说它是河,其实不过是一条窄窄的水流,最宽处也不过两臂伸展的距离。
水是黑色的,水流极缓,几乎没有声音。
只有当你蹲下身贴得很近很近时,才能听见那水波与石岸摩擦的细响,像一个人极轻极轻的叹息。
只有当你蹲下身贴得很近很近时,才能听见那水波与石岸摩擦的细响,像一个人极轻极轻的叹息。
手上捏着那块奥利奥,司马缜听到小木问:
“你最近心情不好?”
司马缜自嘲的摇头。
“其实你可以问的更直白一点——”
“我是不是快疯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疲惫浸透了的沙哑。
“真有意思。”
“我以正义自居,执着一生,到头来,突然发现不能自洽了。”
“何序说我是虚伪迁怒,他说我是摇摆的二流,他真可笑。”
“更可笑的是,我甚至觉得,他可能说的对。”
转过头,司马缜看向眼前的女孩。
这女孩有一张线条很柔和的脸,有种小鸟依人的漂亮。
他们两人只见过几次,但是很奇怪,每次面对她时,司马缜都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尤其是在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时刻。
他呆呆看着小木良久,直到洞穴里的风,微微拂起她耳畔的发丝。
“你觉得何序是对的吗?”
“你觉得,我是一个笑话吗?”
小木耸了耸肩:
“可能是我经历的事情太少吧。”
“无论是你或何序,在我看来,都挺奇怪的。”
“你们一直在争论一件事——到底你们谁的理念才是对的。”
“在你们看来,这个世界好像一个奥利奥饼干,非黑即白,没有中间地带。”
说着,小木从包装袋里又捏出一块黑白分明的奥利奥饼干。
把这块饼干放进水里,她开始慢慢搅动。
奥利奥在水流中慢慢变软,慢慢融合,粘成一团。
当她把奥利奥从河里拿出来,这饼干已经成了一堆灰色的泥,混在一起,再无黑白。
小木用掌心托着这团泥,伸到司马缜的面前。
“我以为,这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没有黑白,世界不过是一团纠缠不清的灰。”
“不必争论对错,因为对错是由苟到最后的那个人来定义的。”
司马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小木年纪轻轻,竟然能说出这种老气横秋的话来。
“你是一个虚无主义者?”
小木耸耸肩。
“我是一个肥皂剧爱好者。”
“除了跟着佣兵团打工,我平常就喜欢看那些爱来爱去的脑残电视剧。”
“司马,你知道,在我这种人看来,你是什么吗?”
小木突然笑了,她的笑声像珠落玉盘般清浅。
“你是一个情圣。”
“你是我们女生最喜欢的那种人设。”
“你,可比何序强太多了。”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