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有人认为这条路根本走不通,是在浪费国家宝贵的资源和时间。
面对重重困难,柯萧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却异常专注的眼睛。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拍桌子骂娘,而是变得沉默寡,大部分时间都死死盯着不断滚动的数据和全息模型,手指无意识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嘴里念念有词,沉浸在复杂的公式和构想中。
他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累了就在旁边的行军床上和衣而卧,饿了就随便扒拉几口食堂送来的盒饭,胡子拉碴也顾不上收拾。以前那个注重“生活品质”、变着法儿找乐子的柯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废寝忘食、全身心扑在技术难题上的“苦行僧”。
他甚至主动召集了几次全体会议,不再是天马行空地画大饼,而是耐心地听取每一位专家的困难和建议,一起梳理问题,分配任务。
当有年轻研究员因为压力太大而偷偷抹眼泪时,他会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说:
“别慌,路子是对的,就是难点多。当年搞‘两弹一星’,前辈们遇到的困难比咱们现在只多不少,不也搞成了?咬咬牙,再试一次。”
这种沉稳、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狠劲的状态,让熟悉他的人都感到惊讶。
李明国办公室。
王建国在进行例行安保汇报时,难得地主动提了一句:
“柯萧厂长最近很安静。一直待在地下实验室,几乎没有上来过。据送饭的人员反映,他作息极其不规律,但情绪很稳定,没有抱怨,也没有搞什么特别的活动。”
李明国闻,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欣慰表情。
“哦?这小子真转性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厂区,
“看来这次米国的封锁,是真的把他刺激到了。知道上进了,知道担责任了好事,这是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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