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谈判桌上的嚣张跋扈,如同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华国科技界背水一战的决心。
国家层面,海量资源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芯片及相关基础研究领域倾斜,无数科研人员隐姓埋名,投身于这场无声的战役。
而在518厂地下百米深处,柯萧领导的“超凡计算”项目,更是进入了白热化的攻坚阶段。
然而,前进的道路布满荆棘,米国长达数十年的技术积累和严密封锁,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轻易打破的。
柯萧提出的基于“反物质约束场非线性动力学”与“高维空间几何变换”相结合的新型计算模型,在理论推演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其理论算力上限远超现有任何架构。
但当他试图将理论转化为具体的、可实现的物理结构时,巨大的困难接踵而至。
首先就是能量态的稳定与切换。
如何制造出一种能够长期稳定存在、并且可以受控在“0”和“1”状态间快速、精准切换的能量单元?
反物质电池样品提供了灵感,但其微观机制如同一个黑箱,以现有的探测手段根本无法完全解析。
团队尝试了多种能量场组合和材料基底,不是无法稳定成型,就是切换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远远达不到计算的基本要求。
然后还有逻辑门的物理实现。
传统的与、或、非等逻辑门依赖于晶体管的电流通断。而在这种新型模型中,如何用能量场的相互作用来构建等效的逻辑运算?
这需要全新的数学工具和物理设计。
团队里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们争论得面红耳赤,提出了数十种方案,但在模拟中要么逻辑混乱,要么能耗高得离谱。
最后是系统集成与干扰。
即使单个能量计算单元能够实现,数以亿计的这种单元如何集成在极小的空间内,并确保它们工作时相互不产生毁灭性干扰?
这涉及到极其复杂的场论和电磁兼容性问题,现有的eda设计软件对此完全无能为力。
连续数周,实验室里弥漫着焦躁和挫败的气息。模拟运算一次次失败,实验数据杂乱无章,昂贵的特种材料在一次次的尝试中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