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对柳如烟说的，也是对屋子里所有人说的。

他需要柳如烟的商业头脑，但这不代表他仅仅把她当成工具。

在这个乱世，人心比黄金更贵重，一个肯为你出谋划策的聪明人，值得他倾尽所有去投资。

柳如烟怔怔地看着李牧，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用最强硬的姿态，给你最坚实可靠的承诺。

她那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杏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触动。

调理身体，成了李家村眼下的头等大事。

陈慧娴主动揽过了这个担子，她对医理一窍不通，但对柴米油盐和锅碗瓢盆却了如指掌。

她每天都缠着药儿，仔细询问什么食材配什么药材能事半功倍，什么东西需要忌口。

“药儿妹妹，这骨头汤里，是不是加点黄芪和党参，补气效果更好？”

“慧娴姐，是的，但柳姐姐现在身子虚，不能大补，得小火慢炖，把油撇干净。”

从那天起，李家的小灶就没断过火。

陈慧娴变着花样地给柳如烟准备药膳，从浓白的鱼汤到清淡的米粥，每一餐都倾注了全部的心思。

柳如烟靠在床头，看着陈慧娴为自己忙前忙后，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药味。

曾几何时，她对这个李家的长嫂还存着一丝微妙的戒备与比较。

可现在，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那种发自内心的善良和温柔，彻底融化了她心底的坚冰。

“姐姐。”

当柳如烟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喊她时，陈慧娴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

两个女人的关系，在这种朝夕相处和共同的目标下，迅速升温。

变化最大的，是丫鬟小翠。

她不再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对李家的每个人都充满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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