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京城受尽排挤,流落异乡的老工匠,眼眶一热,对着李牧深深地躬身一拜。
“愿为小官人效死!”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跟对人了。
“别说这些,快!”
李牧一把扶住他,“把破甲弩运上去,时间来不及了!”
他立刻点了几个狩猎队里最强壮,最可靠的汉子,七手八脚地将这架沉重的杀器抬起来。
他们不敢走大路,而是穿过后院,小心翼翼地将破甲弩秘密运到村口一处视野最好的二层土坯房上。
那是村里少数的二层建筑,平时是用来晾晒谷物的。
他们用干草和破旧的木板将破甲弩和几个操作的人影严密地伪装起来,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草料堆。
郭孝亲自负责操纵这架杀器,李牧又派了狩猎队里力气最大的两个队员,专门负责给他转动绞盘上弦。
这是他们最重要的底牌,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郭叔,记住。”
李牧站在二楼的黑暗里,对着郭孝的耳朵严肃地嘱咐,“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山匪冲到了村口,也绝不许发射。”
“老朽明白!”
郭孝重重地点头,抱着他的破甲弩,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切准备就绪。
李牧深吸一口气,转身下了土坯房,几步就攀上了村口那个临时搭建的最高哨塔。
他手里拿着一张硬弓,箭囊里插满了羽箭,整个人在夜风中站得笔直,宛若一尊沉默的雕像,冷冷地注视着黑暗中逐渐逼近的火光。
村口,一片死寂。
躲在栅栏后、陷阱旁、高地上的狩猎队员们,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他们紧紧抓着手里的猎叉和开山刀,心脏在胸膛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撞得肋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