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那一声嘶哑的喊叫,让李牧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立刻冲进后院,工房的门大开着,一股木头和桐油混合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
郭孝站在工房中央,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亢奋。
他身后几个帮工的木匠,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工房正中,一个覆盖着草席的庞然大物静静地卧着。
“小官人,成了!”
郭孝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吓人。
他猛地一掀,将盖在上面的草席扯开。
一架狰狞的木质凶器出现在李牧眼前。
它通体由坚硬的枣木制成,泛着深沉的暗红色。
整体轮廓比李牧印象中官府制式的床弩要小巧一圈,但结构却复杂了不止一倍。
三张厚实的牛角复合弓臂层层叠加,由精巧的金属部件和坚韧的牛筋绞合在一起,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复杂的绞盘和闪烁着寒光的机括,无不透露出一种冰冷而致命的气息。
这正是李牧根据后世的知识,结合这个时代的材料和工艺,专门为山地游击作战改良的三弓床弩。
它舍弃了部分射程和笨重的底座,换来了更快的上弦速度和相对的便携性。
郭孝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抚上弩身,动作轻柔得在抚摸最珍贵的情人。
“老朽在军器监干了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精巧,又如此凶悍的设计。”
他的喃喃自语里带着赞叹,“这东西,它简直就是为了山地猎杀而生的!”
李牧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他的关注点只有一个。
“郭叔,威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