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慧娴端着一盆热水,走到李牧身边。
“叔叔,擦擦脸和手吧。”
李牧点点头,正要伸手去接毛巾,陈慧娴却轻呼一声,“呀!”
她看到了李牧卷起的袖口下,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伤。那是下午在断崖上,被一根横生的荆棘刮的,伤口不深,但血痕很长,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当时只顾着取蜜,他自己都没太在意。
陈慧娴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揪心的疼惜。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进屋里,很快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捣碎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气味。
她蹲下身,先用干净的布巾蘸着热水,一点一点地为他清洗伤口周围的泥污。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他。
冰凉的水和温热的布巾交替接触着皮肤。
李牧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轻柔,能闻到她身上因为靠近而传来的淡淡馨香。
这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独自打拼的现代灵魂,生出一种陌生的触动。
“嘶”
草药敷在伤口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李牧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臂。
“很疼吗?”
陈慧娴立刻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泛红的眸子里全是紧张和自责,“我我再轻一点。”
“没事,嫂嫂,一点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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