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摇摇头,示意她继续。
陈慧娴咬着下唇,不再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
她用细麻布仔细地将草药固定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仍然蹲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起身。
院子里的灯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叔叔”
许久,她才用恳求的语调,低低地开了口。
“以后能不能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今天看到蜂蜜的喜悦,在看到这道伤口时,已经全部变成了后怕。
她无法想象,在陡峭的悬崖上,面对成千上万的野蜂,是何等凶险的景象。
李牧的心不由得一软。
他伸出手,想像哄妹妹一样揉揉她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只是笑了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轻松。
“傻嫂嫂,我不去,谁来养活我们一家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的安慰并没有让陈慧娴安心。
她抬起头,固执地看着他,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她很想说,粮食够吃就好,肉少吃几顿也没关系,她不想用他的安危去换那些东西。
可她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家的生计,或许还有更大的天地。
她劝不住他。
她能做的,唯有在他身后,替他守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