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变得滞涩。
李牧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份沉默。
“嫂嫂,昨夜炕有点小,要不我今天去堂屋睡?”
陈慧娴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木盆都晃了晃。
她飞快地摇摇头,头埋得更低,发出的声响细微得几不可闻。
“没没事,叔叔睡得安稳就好。”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绕过李牧,快步走向院子角落的水缸。
李牧苦笑一声。
这事闹的。
随后,他把嫂嫂的事放到一边,目前还是李癞子的事更重要。
思索了片刻,李牧心里有了决断。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今晚,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行。
这一整天,李牧都表现得和往常无异。
早上他去安排村里青壮干活,让他们把木柴都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中午,他特意端着饭碗,跑到院门口,和几个聚在一起边晒太阳边吃饭的青壮闲聊。
“二牛,郭师傅那边材料还够用吗?”
李二牛正蹲在地上,闻连忙站起来,嘴里还吸溜着米粥。
“东家放心,后山那几棵硬木都拖回来了,就是铁料不太够,村里各家凑的废铁都让郭师傅拿去回炉了,估计也就能打十来个夹子。”
“嗯,铁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牧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个人,“王三,你家的屋顶修好了?”
“托东家的福,换了新茅草,不漏雨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众人聊着,确保至少有七八个人都看到了他,记住了他今天下午都在村里,哪儿也没去。
没人注意到,他的余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村东头那间破败的土坯房。
那是李癞子的家。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