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着房间里的景象,脑子有点发懵。
陈慧娴的房间不大,一张土炕占了小半个屋子,旁边只剩下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条长凳。
土炕收拾得整整齐齐,那是给陈慧娴睡的。
而在土炕边的地面上,几块木板和厚实的稻草,铺成了一个简易的地铺,上面是李牧自己的被褥。
陈慧娴蹲在地铺旁,仔细地铺平被褥的每一个褶皱。
昏暗的油灯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俏脸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来,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不敢去看李牧。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这叫什么事儿。
李牧心里苦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名声,可嫂嫂一个女人家,以后还怎么见人。
沉默了许久,陈慧娴才用细若蚊蝇的话语,打破了这片寂静。
“叔叔”
她的声线有些发颤。
“夜深了该睡觉了”
李牧看着她羞红的脸,再看看那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床,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意外,怀里的温香软玉,喉咙不禁有些发干。
“嫂嫂,要不我还是去堂屋打地铺吧。”
李牧试图打破这份尴尬。
“不行!”
陈慧娴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惊慌。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执拗。
“地上凉,夜里寒气重。叔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病倒了,我们这个家怎么办?村里那些人又怎么办?”
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李牧一时语塞。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嫂嫂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