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牛车吱呀吱呀地碾过村口的土路,动静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里,瞬间在李家村掀起了轩然大波。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村子都镀上了一层暮气,田埂上、院门口,三三两两的村民正有气无力地闲聊着,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空洞。
当那辆载着鼓鼓囊囊米袋的牛车出现时,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那那是牛车?”
“车上坐的是李家那小子?”
看清了赶车的人是李牧,所有人都懵了。
等牛车走近,看清车上载着的米袋子,还有一旁坐着个背药箱的老大夫,整个村子瞬间炸开了锅!
“米!是米!”
“我的天爷!那得有多少?起码两石吧!”
“他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米?”
“还有布!你们看,那米袋子底下压着的,是新布!”
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娘们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她都没发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牛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几个正在路边分食野菜团子的半大小子,使劲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直了。
震惊、不解、羡慕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村民们饱经风霜的脸上交替浮现。
这个前两天还是村里人嫌狗厌的泼皮无赖,怎么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光天天往家里弄肉,现在连牛车和几百斤粮食都搞回来了?
这是进山发财了?
李牧对周围村民的目光充耳不闻。
他专心给车夫指路,让牛车慢悠悠地在自家破旧的小院前停下。
“爹,嫂嫂,我回来了!”
李牧从车上一跃而下。
屋门被推开,陈慧娴和拄着拐杖的李大有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院门口的牛车,看到车上那两大袋米时,两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陈慧娴拿着锅铲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有那双浑浊的老眼,也瞪得溜圆。
“叔叔叔”
陈慧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白花花的大米啊!
不是糙米,不是糠麸,是富贵人家才能吃上的精米!
“先进屋说。”
李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是把老大夫客客气气地请了下来,“大夫,您请。”
然后他把牛车上的米袋子全都搬进院子。
李大有和陈慧娴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跟了进去。
“牧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有声音都在发颤。
李牧把剩下的米和布匹都搬进屋,这才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爹,我去县城把前几天在山里挖到的山货卖掉了。”
“用这些钱请了大夫,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说着,李牧拍了拍米袋子。
具体的银钱李牧没有说,怕吓到他们。
李大有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念叨:“好好好啊!”
陈慧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直接买了两大袋粮食,还请了大夫,这山货到底卖了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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