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周扒皮的心口上!
那可是他几十年的死对头!
这救命的药要是落到对家手里,不光是钱的事,他周德才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在清河县还怎么混?
更要命的是,老娘的病,可拖不起了!
“站住!”
周扒皮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他几步从柜台后绕出来,拦在李牧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兄弟,凡事好商量嘛!”
“你这脾气,也太急了点。”
他一把拉住李牧的胳膊,那态度,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价格嘛,咱们可以再谈,再谈!”
“五两!五两银子,怎么样?”
“这价钱,整个清河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家!”
李牧停下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扒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都见了汗。
他咬了咬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八两!不能再多了!小兄弟,我这真是拿出诚意了!”
李牧还是不说话。
他直接把周扒皮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拉开,抬脚就往门外走。
“哎!哎!你别走啊!”
周扒皮彻底慌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李牧的腿!
“小祖宗!我叫你祖宗了行不行!”
“十五两!十五两银子!我再搭上铺子里最好的跌打损伤药!一分钱不要你的!只求你把这黄精卖给我!”
他喊得声嘶力竭,堂堂仁心堂大掌柜,此刻就跟个市井无赖一样。
铺子里的伙计和其他客人都看傻了。
李牧这才停下脚步,低头瞅着他。
“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扔到柜台上。
“银子,还有药,拿来。”
半刻钟后,李牧怀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背篓里多了一个药包,神清气爽地走出了仁心堂。
身后,周扒皮捧着那株黄精,如获至宝,脸上的表情又肉痛又狂喜,复杂到了极点。、
另一边,李牧捏了捏鼓囊囊的钱袋,底气瞬间就足了。
十五两银子!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经手的最大一笔钱!
他没有半点耽搁,直奔米铺。
可当他看到米铺门口挂着的牌价时,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热,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石米,竟然要三两银子!
这价格,简直是在抢钱!
李牧这才真切地感受到,饥荒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人命,比米贱!
他眉头紧锁,原本打算买五石米,现在看来只能少买点了。
钱,必须花在刀刃上。
“老板,三石米。”
他不能把所有钱都砸在粮食上,爹的腿要治,更重要的,是那个军器监的木匠,他必须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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