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是一枚枚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原地。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横贯天空的剑痕,看着城墙上那道被劈开的巨大缺口,看着缺口外面站着的、那个身形已经将近百米的星光女王。
她单手握着胜利誓约,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残留的火焰力量在剑脊上缓缓流动,然后迅速暗淡下去,熄灭。
她的体型正在回落。
那些通过临时信仰链接汇聚的力量,在剑落下的瞬间被一次性释放后,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消退。
她的身高从百米逐渐回落至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最终重新恢复到了四十米,那是半神神格法相正常的体型。
但是她先前伟岸的无敌形态,已经像烙印一样,牢牢的烙在了每一名目睹者的灵魂中,终生无法忘记。
只是因为立场不同,当再次回忆起这一剑的时候,他们的感触将会是各不相同的。
或是胆寒恐惧。
或是兴奋难耐。
“城破了!”
那些苏丹贵族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他们远远低估了星光女王扎兰达的恐怖程度。
在临时信仰的加持下,她这一剑发挥出了无限接近弱等神力的威力,这已经超出了人力能够抵挡的范畴,曼农城的上古火焰防御法阵,当初对标的只是半神而已。
“城破了!”
那些奴隶们同样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一个个面色潮红,兴奋不已。
他们同样也没有想到星光女王扎兰达能够轻易的破开曼农城的城防。
“城破了!”
来自萨拉达斯城的重骑兵此刻也刚刚疾驰到曼农城城外,同样也发出兴奋的欢呼。
他们还以为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攻城战,哪里想到,他们刚刚抵达城墙下面,敌人的城防迷锁与城墙就被自己的女王一剑破了。
“攻城!”
扎兰达抬剑一指,对着萨拉达斯重骑兵下达了全面进攻命令。
曼农城的奴隶们,只能够搅乱曼农城的局势,真的想要拿下这座城市,还得依靠自己身后的这支铁血骑兵。
“攻城?重骑兵攻城?”
“怎么攻城?城墙虽然破开了,但是阿吉斯河依旧存在,我们的重骑兵根本过不去啊!”
“眼下这种情况,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让你攻城你就攻城,难道你质疑星光女王的能力不成?”
“没错,星光女王就连城防迷锁与城墙都一剑破开了,又怎么可能会被一条小小的河流给拦住?”
“冲锋,随我一起冲锋,先登是我的。”
“萨拉达斯的骑士们,到了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随我一起冲锋。”
萨拉达斯的重骑兵面对这个匪夷所思的命令,出现了一阵骚乱。
曼农城虽然破开了,可阿吉斯河依旧摆在那里,他们这些铁罐头冲上去,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连人带马一起沉河,活生生淹死。
“我们乃是泰瑟尔王国最锋锐的利剑,扎兰达女王是照耀我们的星辰,其剑之所指,亦是我们冲锋方向,建功立业正在当下。”
身披荆棘重甲的佛朗西斯公爵置身在军团最前面,红光满面,声如洪钟,“我弗朗西斯将会带头冲锋,诸位勇士跟随我的脚步,道路之神将会庇佑我们,驾!”
他用力的一踢胯下的战马,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在冲出去的那一刻,周围的星光立刻汇聚,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了佛朗西斯公爵与他胯下战马的身体中。
他们的体型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
大型!
超大型!
眨眼间,一人一骑就变成了比曼农城墙矮不了多少的庞然大物,那股气势丝毫不弱于成百上千骑士同时冲锋。
“果然是这样,自己赌对了!”
佛朗西斯公爵心中大喜,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了高贵者赛雅茉芙,但是对方曾经在其身体中灌注的神性神力让其对神性神力格外的敏感。
那些缠绕在星光女王扎兰达周围的星光就是先前临时凝聚的神性神力,若是将一部分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就算不立刻成为对方的选民,也能从中获得莫大的好处。
想要从一名神祇的手中获得好处,需要什么?
当然是忠诚。
除了忠诚,还是他妈的忠诚。
其剑之所指,便是自己行动的方向。
哪怕前面刀山火海,哪怕前面是绝望深渊,也要毫不犹豫的一头撞上去。
“神圣之刃随我冲锋。”
康纳德军团长同样举起了手中长剑,紧随其后的冲了出来。
周围的星光立刻被其引动,产生了类似于佛朗西斯公爵的变化,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父亲,但是也足以俯视大半个军团,让那些萨拉达斯重骑兵看到他的变化。
“星光女王将会庇佑我们,冲锋!”
那些重骑兵军官的智商瞬间占领了高地,同样效仿两名长官的做法,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发动冲锋。
结果如出一辙,同样是星光汇聚,体型暴增。
一个人是偶然,两个人是巧合,三个人四个人呢?
那就是一种必然。
剩下的重骑兵全部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时代变了。
那坚不可摧的城防护罩、那常人难以逾越的巨大城墙,都被星光女王扎兰达一剑斩开,那小小的河流,又怎么可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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