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看见陈凌,立刻松开高秀兰的手,迈著小短腿冲过来,抱住陈凌的腿:「爸爸!康康去上学!带大猫!」
乐乐也跟著冲过来,抱住另一条腿:「去上学!玩!」
陈凌低头看看俩挂件,又抬头看看那两只生无可恋的老虎,哭笑不得。
「学校不能带老虎,老虎太大,会吓著别的小朋友。」
「不怕!大猫乖!」康康仰著小脸,理直气壮。
「那也不行,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陈凌蹲下来,把俩小的搂进怀里:「这样,爸爸下午去接小姨的时候,带你们一起去,但是不能带老虎,行不行?」
康康嘴一噘,眼看要哭。
乐乐更直接,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就开始了。
陈凌两眼一闭,差点给整应激。
深吸了两口气,赶紧强撑著耐心哄道:「别哭别哭,晚上爸爸给你们烤鱼吃,大棚里刚抓的,可肥了。」
「香喷喷的,好吃得很。」
哭声戛然而止。
乐乐眨巴著还挂著泪珠的大眼睛:「烤鱼肉?」
「对,烤鱼肉,外焦里嫩,香得很。」
「要吃!乐乐要吃!!」
乐乐立马不哭了,小手抓住陈凌的衣角:「要吃!」
「现在不行,鱼还没抓呢,晚上,晚上一定。」
康康也急忙跟著喊道:「爸爸,我也要吃烤鱼。」
「行,都有。」
陈凌把俩小的抱起来,一手一个:「那现在乖乖回家,等著晚上吃烤鱼,好不好?」
「好!」
俩小的异口同声,变脸比翻书还快。
高秀兰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俩小馋猫,一说吃啥都忘了。」
阿福阿寿见状,如蒙大赦,转身就溜。
那架势,生怕再被俩小祖宗缠上。
陈凌也有点被两个小东西整疲了。
赶紧摘了点小葱、香菜,准备晚上烤鱼用,然后就往家跑。
回家路上,见到那群游客还在挖老鼠。
陈凌顿时灵机一动,喊来黑娃小金,让它们带著康康和乐乐去跟著游客们抓老鼠去。
要说陈凌自己,也是非常喜欢小娃娃的。
带睿睿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么费劲,那么心累啊。
但是有了这两个小的之后。
不管是王素素,还是他,都被折腾的够呛。
尤其是乐乐最折腾人了,软硬不吃,下手还又快有狠。
「妈蛋,实在不行,这两个小的,以后当犬子和犬女养了。」
「整俩脾气好的小狗,让小铁蛋带一带,以后就搁家当保姆得了。」
想到乐乐的难缠劲儿,陈凌脑门青筋都在跳动。
娃娃们跟著游客去挖老鼠洞了。
陈凌也没走远,在坡下的小河边想著刚才的事情。
看著水里游动的鱼群,心里那个水上农场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后世那种大规模的水上种植,一亩水面能顶好几亩地,还不占耕地。
鱼菜共生,生态循环,产量高,品质好。
要是能在水库或者山塘里搞起来,那规模可就大了。
不过现在这年月,即便种植技术上不是问题,材料也是问题。
很多材料是没法解决的。
「那就先慢慢来,先在自家大棚里试试,成熟了再推广。」
陈凌打定主意,等回去,就给梁越民他们打个电话。
托人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材料,明年开春就试验一下。
大棚的地方还是太小了。
……
到了傍晚,陪著俩小娃去学校折腾了一圈且不多提。
倒是游客们收获出人意料。
王文超带著七八个人挖了不知道多少个田鼠洞,光粮食就掏出来二十多斤。
麦粒、黄豆、荞麦应有尽有,装了两大布袋。
「这玩意儿拿回去喂鸡,比饲料都强。」王文超拎著布袋,笑得合不拢嘴。
更绝的是田鼠本身。
大大小小挖出来四十多只,大的快一斤,小的也有二三两,灰扑扑的堆在一块儿,看著还挺壮观。
有个年轻的游客头回见田鼠,一开始还不敢碰,后来看别人拎著尾巴甩来甩去,也壮著胆子试了试,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连著挖了三窝。
「这可比钓鱼刺激多了!」
他举著刚挖出来的大田鼠,满脸兴奋。
「钓鱼你至少还得等,这个自己动手挖,跟挖宝似的,谁知道下一铲子能挖出啥!」
野鸡野兔也不少。
有几个专门蹲灌木丛和草垛子,央求王文超用细铁丝下套,一下午套了六只野兔、四只野鸡。
还有俩人更绝,直接花钱喊村民带狗去撵。
那两条狗是村里王聚坤家的,是当初大毛和二毛它们的狗崽子,在麦地里撵兔子一绝。
一下午撵回来五只野兔,个个膘肥体壮,后腿肉一攥都是鼓的。
抓得少的也不急。
有人转头去了河边。
这个季节河水浅了,鱼都聚在水洼里,一窝一窝的。
用网兜捞,用手摸,甚至拿箩筐扣,各种土法子全上了。
鲫鱼、鲤鱼、白条、马口,搞了不少。
有个年轻小伙最猛,直接脱鞋下水,在齐膝深的水里摸了两条大鲫鱼,每条都有一斤多重,举起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叫好。
「够了够了,再摸吃不完了!」
「这才哪到哪,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整点对不起这趟路费!」
天黑之前,麦田边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一堆猎物。
田鼠三十多只,野兔十一只,野鸡八只,各种杂鱼两大盆。
加上一些红薯土豆,今晚这顿烧烤,食材绝对管够。
大伙儿开始忙活起来。
垒土窑的垒土窑,收拾猎物的收拾猎物,捡柴火的捡柴火,分工明确,热火朝天。
吴明蹲在河边杀鱼,手法生疏,一条鱼刮了半天鳞,还被鱼尾巴扇了一耳光,逗得林佩瑶直笑。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行!怎么不行!我就不信我学医的,收拾不了几条鱼!」
结果第二条鱼又滑手里了,蹦进水盆里,溅了他一脸水。
几个女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野兔野鸡那边更热闹。
有游客自告奋勇收拾兔子,结果剥皮剥了一半,发现不知道咋下手了。
拎著半拉兔子皮在那儿研究。
「来来来,我来。」
王文超过去接手,三下五除二把皮扒了,开膛掏内脏,一气呵成。
「王小哥厉害啊!」
「这有啥,农村娃娃从小就会。」
正收拾著,有个游客拎著一只剥好的野兔走过来,皱著眉头问王文超:
「王小哥,问你个事儿啊。」
「这兔子我明明看著挺肥的,咋剥完皮,洗了一下,肉就没多少了?」
「你瞧这,捏著就剩一层了,骨头都快出来了。」
王文超接过兔子看了看,也挠头:「这俺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这兔子瘦?」
「不能吧,刚才抓的时候捏著挺有肉的。」
两人正嘀咕,陈凌从河边溜达过来了。
他刚才带著康康乐乐去接王真真放学,回来见这边忙得热闹,就过来瞅瞅。
「富贵叔,你来得正好!」
王文超赶紧招手:「这位大哥说兔子剥完皮洗完就没肉了,你来看看咋回事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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