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对沈枝意哭喊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娘给钱,我早把银子悄悄还回去了!”
“一家人,你非要闹得大家都没脸吗?”秦弄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你表姐了?”
沈枝意气极反笑,一把拍开她伸来的手:
“现在知道喊我表妹了?平日里不是口口声声'你们沈家'、'我们秦家'?”
她逼近一步,字字诛心,“偷银子时怎么不想想我是你表妹?想让彩儿顶罪时怎么不想想主仆情分?”
秦弄溪被逼得连连后退,突然抓起茶盏砸向沈枝意:
“沈枝意!你这个克死娘的扫把星!自从你来了秦家,我们秦家就没个安宁的!”
瓷片擦过沈枝意额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秦弄溪也愣住了,“你怎么不躲?”
沈枝意笑了,笑得秦弄溪毛骨悚然。
“很好。”沈枝意抹去血迹,转头对随山道,“去请楚大人派差役来。”
她看着瞬间瘫软的秦弄溪,轻声道:“三表姐既说我是扫把星,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克星。”
“不要!枝枝!”王氏扑过来抱住她“舅母求你了!弄溪她还小不懂事枝枝,看在舅母一个做娘亲的份上”
听到“娘亲”二字,沈枝意身形微微一晃。
她扭头看着这个为女儿拼命求情的母亲,胸口突然涌上一阵尖锐的疼痛。
若是她的娘亲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护着她?
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会不会也这样苦苦为她求饶?
这个念头像刀子般扎进心里。
沈枝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泛着微微的红:
“二舅母,您这样护着她,可曾想过是在害她?今日能偷银子,明日就敢杀人!您真要等到她被押上断头台,才后悔莫及吗?”
王氏拼命摇头,发髻上的珠钗都散乱了,“我会看着她我拿性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