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为了报恩，要么是为了复仇，要么是为了无法被忘记的约定，我们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所以请别说什么应该去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之类的话——您见过您的复制体，听过那个孩子的话，他能放下执念，去成为一个普通人度过一生吗？”霍尔金娜微笑，“那样的话，只会觉得这个世界像是空的，它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们试着去伪装。”

舒熠然心中微微一动，这就像是血之哀一样，只是更甚，他们无法以自己真正的身份活下去，只能去骗去伪装，在每个夜晚不断说服自己放下过去才能入梦，可说到底混血种大多都是很执拗的人，释怀这个词需要太多的年月，多到不愿意被提及。

连昂热那样的百岁老人都无法释怀，更何况是激情燃烧的年轻人，大家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力，只想在死前把刀架在仇人的脖子上。

是的，黑天鹅港的这帮孩子也是有仇人的，不仅仅是赫尔佐格，而是和那些复制体一样，仇视着真正谋划一切的人，他们冷漠的看着一切，为了自己的目的，促成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将这些孩子视为随便就可以抛弃的牺牲品。

“你查出了些什么？”舒熠然问。

他和那些人也是有仇的，徐小璐的账不可能不算，当时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暴涨的怒火，像是阴影一样吞噬着心灵。

“校董会不止一个家族与这里的事有所关联，其中最深的那个家族，叫做斯宾塞。”霍尔金娜给出了相当明确的信息，“我觉得他们本不应该出现在校董会里，他们家族的定位更接近于陈家或是蛇岐八家之于秘党，但现在所有人的记忆，所有的记录中，他们都是校董会的一员。”

舒熠然想起了诺玛机房下方的卡槽，七位校董，七张白卡，却只有六个卡槽（第六百四十四章）。

认知是能够被修改的，这种仿佛扭转世界线和时间轴的力量，是真正存在着的。

“你怎么发现是斯宾塞家的?”舒熠然问，这种事情必须要笃定，因为真正对一个校董家族开战，比被学院通缉还要糟糕，那意味着要面对这种千百年的老世家真正的底蕴，不容有失。

“我能发现信息上的漏洞，因为我也是被篡改的人，或者说是蒙受了王权影响的人。”霍尔金娜指了指自己。

“黑天鹅港所有人都不记得霍尔金娜曾经存在过，他们只以为阿娜特一直在那里，除了雷娜塔。”舒熠然了然，“如果是你面对那些机械式的证据和真正留存下来的，不会受到认知干扰的影响。”

霍尔金娜点点头，“这种情况下，证据并不难找，你去接近斯宾塞家族的人，多花点时间就能发现他们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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