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欧神话中，奥丁和弗里嘉是一对夫妻，在龙族的历史里，他们同样是力量的载体，只是一个计划的一体两面，就像是命运般的双子。

弗里嘉计划制造的是能够容纳龙王力量的人，他们自身就是权能的容器，奥丁计划则是将力量外置。

霍尔金娜也说不清最初的奥丁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他好像历史中的一个魅影，在时代交替的时候突兀出现，穿梭过岁月，一直存在到今天。

“但我找到的证据显示，奥丁确实作为一个明确的信仰主体存在过，不仅仅是在北欧地区，而是更广泛的信仰体，在黑王的时代尚未终结的时候，对他的信仰已经在人类之中发展起来。”霍尔金娜说，“人皇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除非这些信仰本身就是奥丁的重要组成部分。”

舒熠然对此确实一无所知，他唯一和人皇正面交谈过的机会只在绝望之土之下，但双方都没有提到过奥丁。

现在戴着那张主神面具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或许是某位被制造出来的混血君主，或许是长老会剩下的龙，甚至有可能是四大君主之一。

不过按照霍尔金娜的说法，奥丁是否和这些所谓的“神”其实是相似的东西？和人的记忆和信仰有关?

考虑到当时人皇几乎不惜一切的态度，说不定这种力量本身就是人皇从无到有发掘出来的，利用群体的精神和思潮来塑造和凝聚真实，将精神元素转化为物质性的东西，利用奥丁的力量的过程，其实和复制体陈墨瞳利用密宗的力量的过程是相似的。

但也只是相似，舒熠然对上过奥丁的分身，那种极度的真实和明确的力量表征，根本不像是京都或者这里的“神力”，没有混乱且不断变更的思潮侵蚀，没有时光堆积起来岁月错乱的光怪陆离，就仿佛一个实体站在那里。

“这些年，除了找她，我的时间基本都花在调查曾经的黑天鹅港和克隆体学院上了。”霍尔金娜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哪怕这里的椅子只是舒熠然具现出来的猛鬼众的工作椅，绝对称不上舒适，“所以对于那些君主的情报，我所知的一共也就这么多。”

“已经足够了。”舒熠然点头表示感谢，随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她……”

他想说阿娜特其实并不期待霍尔金娜付出这么多，阿娜特对舒熠然说过当年的嘱托，不过是让霍尔金娜记得一份情，以后阿娜特有需要的话，希望她不要推辞，可阿娜特再也没有找上门去，按理说霍尔金娜就应该去过属于自己的一生，但霍尔金娜从未停止过对阿娜特的找寻，在这期间她不止一次以身犯险。

“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霍尔金娜打断了舒熠然的话，“人总是需要一些理由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我和黑天鹅港里的其他人都一样，我们是被世界遗弃了的孩子，没有人爱我们，没有人期待我们回家，像我们这样的人，想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需要一个锚点的，就像是您从京都带出来的那个女孩子一样。”

舒熠然看着她的眼睛，霍尔金娜的神色坦然，看不出勉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