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到时候真要干起来,店长也好,厂长也罢,该签的合同,一份都不能少,而且,得由您这位大市长亲自作见证。”
柳安城一挑眉,乐了。
“怎么个签法?”
“薪资待遇,奖金分红,白纸黑字写清楚,但同样的,责任也得落实。”李建业竖起两根手指,“特别是配方和商业机密,这要是谁走漏了风声,或者私底下搞小动作,违约金和赔偿款,一分都不能少。”
他扫了柳安国和柳安邦一眼。
“真到了那一步,两位叔可别怪我李建业翻脸不认人,不讲亲戚情分。”
这话一出,柳安国和柳安邦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柳安邦连连点头,“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这规矩该立就得立!”
柳安城端起酒碗,指着李建业笑骂。
“你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严谨得很呐!”
李建业咧嘴一笑,举起碗跟柳安城碰了一下。
“柳叔,赚钱的事,哪能含糊?”
一口酒下肚,李建业心里也明镜似的。
他真在乎柳家这几个亲戚到底信不信得过?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主要是他连柳安城的宝贝闺女柳依依都睡过了,按辈分算,柳安城妥妥的算是自己的老丈人了。
现在把店和厂子开过来,用柳家的人,也算是给老丈人这边谋点福利,顺带着把白山市的政商关系彻底绑在自己这艘船上。
有柳安城这棵大树罩着,以后在白山市做买卖,那还不是横着走?
这件事就这么板上钉钉了。
柳安城大包大揽,直接把找店面和厂房的事给应了下来。
“你小子就安心回县城准备你的配方和设备,市里这边的场地,我让秘书去跑,保证给你找个位置最好、面积够大的地方!”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酒足饭饱后。
李建业琢磨着在市里待了好几天,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得回家看看了。
“柳叔,婶子,我这出来也好几天了,得回去了。”
“今天,就不继续留在这儿了。”李建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就走?”柳安城跟着站起来,“这都下午了,在市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家里一摊子事呢,二爷爷岁数大了,我几天不着家,他该着急了。”李建业笑着婉拒。
柳依依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插话,这会儿听见李建业要走,立刻急了。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李建业跟前,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仰着脸看他。
“建业哥,你……你这就回去了啊?”
小丫头声音软糯糯的,透着股子浓浓的不舍,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李建业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乖,我回县城安排一下厂子的事,用不了多久就得再来市里,到时候店开起来了,有的是时间见面。”
柳依依咬着嘴唇,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清楚男人有正事要办,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那你路上慢点。”
“行,记住了。”
一行人把李建业送到大门外。
柳安国和柳安邦喝得有点多,互相搀扶着跟李建业挥手告别。
柳寡妇走在最后头,趁着前面几人不注意,悄悄往李建业身边凑了凑。
“建业,路上当心点。”
她压低了声音,身子似有若无地往李建业胳膊上蹭了一下。
李建业偏过头,就看到柳寡妇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在夜色下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在乡下团结屯的时候,李建业经常十天半个月不着村子,柳寡妇就独守空房,现在回了市里,她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老院子里,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劲儿,可比在乡下更难受了。
“婶子,你一个人在市里,有啥事就去找柳叔,别一个人扛着。”李建业顺手替她拢了拢衣领。
柳寡妇眼波流转,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能有啥事?就是这老院子太冷清了,你以后来市里办差,别总去招待所,婶子这屋子宽敞。”
她顿了顿,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婶子那闺房,床铺得厚实,你下次来,试试软不软。”
李建业心里猛地一跳,这虎娘们儿,真是敢说。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柳寡妇的手心。
“行,下次来,我好好试试。”
柳寡妇脸一红,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心跳得飞快。
目送李建业离开,柳寡妇站在夜风中,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瞎琢磨了。
在自己从小住着的闺房里,跟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后生折腾……那滋味,光是想想,就感觉很有意思,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不过,她视线一转,落在了旁边正痴痴望着吉普车的柳依依身上。
柳寡妇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依依这丫头对建业的心思,那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建业对依依显然也是有那个意思的。
这要是以后依依真跟了建业……
自己可是依依的亲姑姑啊!
姑侄俩惦记着同一个男人,这要是让依依知道了,或者让二哥柳安城知道了……
这柳家的天,还不得塌下来?
柳寡妇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送李建业去车站的吉普车发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李建业降下车窗,冲着外头挥了挥手。
“柳叔,两位叔,婶子,依依,回吧!”
一脚油门,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驶出了巷子。
从柳县来白山市的时候,感觉天气还是有点热的,但现在,转眼间温度就降下来不少,风吹在脸上都有些冰凉。
李建业一路上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市里的瓜子厂一旦建起来,产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到时候,他的生意能一举冲到省里,再面向全国。
说起来,省里还有他认识的知青,张扬。
不知道到时候见了张扬,那小子会是什么反应。
往全国发展,还有京城沈幼微她的家里人,当初以为要发展到京城才能再见到沈幼微,谁知后来她从京城回来,一住就不走了。
若是再见到沈幼微的父母,或者,自己的品牌卖到了京城,沈幼微父母用着他的品牌,那是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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