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座驾精准而无声地滑入机场贵宾通道的指定区域,稳稳停住。
路维安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翻涌的复杂情绪——
对过往的愤懑、对兄长的担忧——强行压下。
再抬眼时,他的眼神已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
现在不是缅怀过去或沉溺于个人情绪的时候。
“通知我们的人,机场核心区域和老宅沿线所有关键节点,全部布控,提高至最高警戒级别。
重点关注三房和四房的人,尤其是唐良材和霍高杰及其亲信,有任何异常动向或私下接触,立刻汇报!”
“是,维安!”
余丰立刻收敛所有心神,沉声应道,迅速拿起加密通讯设备,开始清晰而高效地向下属们传达指令,不容丝毫差错。
车门被无声地打开。
路维安率先下车,挺拔的身姿在晨曦微光中透着一股沉静的威压。
余丰和夏华辉紧随其后,一左一右。
他们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走向指定区域,几拨人便仿佛掐准时机般,从不同的方向“恰巧”地围拢过来。
最先迎上来的是大房一家。
唐宏柘走在最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步伐稳健。
他的儿子唐良材紧随其后,快走几步,抢先伸出手,脸上堆满了关切和熟稔:
“维安!辛苦了辛苦了!”
他紧紧握住路维安的手,力道很足,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的至交,
“听到二叔的噩耗,我真是唉,太突然了,简直不敢相信!
我爸昨晚一宿没合眼,一直在念叨着和二叔当年一起奋斗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精准地传递着“我们关系最铁”、“未来还需携手”的暗示。
作为在公司资历最深、与路家往来最密的孙辈,他此刻的姿态既显亲近,又不失未来掌舵人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