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丰叹了口气,
“所以很多人是抱着做善事、又能看到绝色的复杂心态去拍照的。”
路维安听到这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哑巴?她哪里是个哑巴!从小就会演戏、骗人!”
余丰眼神更加复杂:
“维安,你说的没错,她不是哑巴,她会说话。
这件事,是维业后来无意中发现的。”
他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有一天傍晚,排队的人散了,维业想去看看那边山崖的落日,我有点高原反应在房间里休息。
他路过民宿后院时,听到角落里传来压得很低的、却异常清晰流利的争吵声。
他好奇走近,就看到是那个‘小哑巴’姑娘,正和民宿老板争执。”
“她在用非常流利的普通话,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尖锐和冷静,指责老板克扣她的钱,说好的一天一结,为什么拖了三天。
语气根本不像个12岁的孩子。”
“老板被她说得恼羞成怒,又怕被人听见,压低声音骂她,然后维业才知道了真相
——老板让她装哑巴,是因为她之前总是忍不住怼那些对她动手动脚或者语轻浮的客人,得罪了不少人,影响生意。
老板跟她约定,只要她一天不说话,装哑巴,晚上就额外多给她2000块钱作为‘奖励’。”
余丰说完,车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路维安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很难将余丰口中那个在生存线上挣扎、需要靠装哑巴和出卖容貌来换取收入、甚至要忍受克扣的12岁少女,与后来那个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唐家大小姐联系起来。
路维安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
“后来呢?我哥做了什么?”
余丰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