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不带她去机场。
等灵柩迎回老宅,安排妥当,情绪稍缓之后,我再带她单独去祭拜。
这样对她最好。”
路嘉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认可了儿子的安排:
“好,语笙那边,就这样办吧。
维安你宏远叔这一走,唐家怕是要变天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最准确的措辞,
“他是唐家真正的主心骨和顶梁柱。
虽说‘盛唐视界’是唐老爷子打下的根基,但却是宏远叔凭一己之力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的。
宏远叔另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下面的小辈更是虎视眈眈。
宏远叔骤然离世,不知道身前有没有留下遗嘱。
唐家人绝不会安分,肯定会趁机争夺‘盛唐视界’的核心控制权。
‘盛唐视界’与我们的‘达界’深度绑定,合作渗透到了核心层面。
如果‘盛唐视界’的控股权甚至只是主要管理权,
落到其他那些别有用心的唐家人手里,
未来的合作局面绝不会有现在这么顺畅和稳固。
其中的利害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维安,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路维安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爸的话像一记记重锤,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彻底摊开在他面前。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暗流和沉重的压力。
他沉默的时间长到让电话那头的路嘉许似乎有些不安,轻轻唤了一声:
“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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