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终于主动开口问,徐副厂长等人脸上一脸得意。
徐副厂长往前一探身,皮笑肉不笑。
“苏副厂长,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最近状态太差,影响工厂工作,也带坏风气。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罐头厂好,你自己写一份辞职报告,主动请辞吧。”
“辞职?”
苏蔷蔷压下心头的寒意,淡淡开口:“这事,是厂长亲自拍板的吗?”
一句话,戳中了徐副厂长的痛处。
厂长重病住院,徐副厂长这才想趁着苏蔷蔷低谷,先把她踢走,再一步步夺权。
此刻,徐副厂长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厂长?就算厂长在这里,知道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一样会让你滚!”
苏蔷蔷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只认厂长的命令。”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徐副厂长等人噎得说不出话。
不等他们再发作,苏蔷蔷转身,拉住还在生气的侯玉玲。
“侯姐,我们走。”
两人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徐副厂长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砰——”
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长桌被他狠狠掀翻,文件、茶杯散落一地。
“苏蔷蔷!你给我等着!这个月之内,我一定让你滚出罐头厂!”
苏蔷蔷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
她站在走廊里,逆光而立,眼神冷冽如刀,与会议室门口暴跳如雷的徐副厂长直直对视。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传遍整条走廊:
“不好意思徐副厂长,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侯玉玲,径直走向楼梯口。
一路走到工厂后侧的热水房,周围没人了,侯玉玲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蔷蔷,吓死我了,他们也太过分了!”
侯玉玲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徐副厂长他们摆明了是串通好要整你,他们人多势众,咱们硬碰硬肯定吃亏。”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小心翼翼:
“而且你现在……还因为陆云诤再婚的事情难受,要不你再续几天假,先避避风头?”
苏蔷蔷靠在热水房的墙壁上,看着窗外忽然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冷笑了下。
“避风头?”
她摇了摇头,眼底寒光一闪。
“我现在正好有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他们自己撞到我枪口上来,怪不了别人。”
侯玉玲一怔:“蔷蔷,你……”
苏蔷蔷转头看向她。
“侯姐,下班之后,你陪我去看看厂长。”
侯玉玲瞪大眼。
苏蔷蔷冷笑一声。
“徐副厂长不是想让我滚吗?那我就先让他们滚了!”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将京城的街道染得暖意融融。
下班的人流熙熙攘攘,自行车的铃铛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苏蔷蔷和侯玉玲并肩站在公交站台,手里拎着给厂长准备的水果和营养品。
办公事,探病是最合情合理的由头,谁也挑不出毛病。
侯玉玲攥着手里的网兜,还是有些忐忑。
“蔷蔷,要是厂长也向着徐副厂长,咱们这趟岂不是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