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苏蔷蔷回头看向侯玉玲,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侯姐,耽误你这么久,现在去吃,还赶得上。”
侯玉玲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耽误什么耽误,我又不是真的馋那一口鸭子,我是想跟你说说话。”
往烤鸭店走的路上,侯玉玲一改刚才的轻松,脸色认真地追问:
“蔷蔷,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忍着?那帮人摆明了欺负你,你就任由他们骑在头上?以你的能力,根本不用受这种气。”
苏蔷蔷看着路边渐渐亮起的路灯,语气平静。
“暂时先看着,我刚来没多久,厂里的人脉、派系、底细,还没完全摸清楚,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过几天,我打算提些东西,去看望一下卧病的厂长,他才是厂里真正能拍板的人,到时候,正好探探他的口风。”
侯玉玲眼睛一亮,忍不住点头。
“对!你早该这么做!只要厂长站在你这边,那帮人再嚣张,也不敢太放肆!”
苏蔷蔷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事,不能急。
她在等,等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机会。
两人吃完烤鸭,夜色已经深了,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让苏蔷蔷更加意外的是,侯玉玲一家,竟然也被分到了军区家属院。
“上边连房子都给我分好了,就在这一片,离你家还不远!”
侯玉玲满脸开心。
“以后咱们上下班都能一块儿走,孩子们也能一起玩,多好!”
可苏蔷蔷的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京城这么多家属院,大小、级别、片区各不相同,怎么偏偏又分到了一起?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可三次四次……就绝对不是偶然了。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
把陆云诤的亲信、心腹、熟人,一批批往京城调,一批批往这个家属院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网的中心,就是陆云诤。
苏蔷蔷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两人并肩走进家属院,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走到许家所在的楼栋附近,几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是几个住在许家附近的家属院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也算眼熟。
可此刻,她们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热情笑意,反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几分八卦,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苏蔷蔷身上。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中年女人,往前站了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语气,开口问道:
“蔷蔷啊,我们几个……问你个事,你可别往心里去。”
苏蔷蔷心里微微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那女人的话,像一颗炸雷,直接砸在了她的耳边。
“我们听说……你和陆部长离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