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就要溜。
“站住。”
许首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苏蔷蔷脚步一顿,浑身僵硬。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许首长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昨天晚上,我被紧急公务叫走,话没问完。
现在,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陆云诤,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姨在一旁急得不行,对着苏蔷蔷疯狂使眼色,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示意她千万别说重话,千万别刺激首长。
苏蔷蔷背对着两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尴尬又勉强的笑。
“爸,您想多了,我们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吵架了。”
许首长挑眉,半信半疑。
“吵个架,能让你一个人偷偷躲在外面哭?”
苏蔷蔷心一横,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她低下头,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委屈的样子,小声道:
“就是……我之前在西北,听说他身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走得近,我心里不舒服,吃醋了,就跟他闹了点矛盾。
一时半会儿谁也不肯低头,就暂时分开冷静一下。”
这话一出,许首长愣了一下。
原本严肃的脸上,反而露出了几分尴尬。
闹别扭、吃醋、青梅竹马……
这都是小年轻之间的情情爱爱,他一个当爹的,实在不好过多深究。
许首长脸色缓和了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这种飞醋?陆云诤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夫妻之间,有矛盾好好说,别耍小性子,也别冷战,两个人都成熟一点。”
苏蔷蔷连忙点头附和:“我知道了爸,以后不闹了。”
许首长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道:
“正好,陆云诤那边也快调回来了,等他到了,我跟他好好谈谈,让他让着你点,你们俩把话说开,就没事了。”
苏蔷蔷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离婚报告都打了,干干净净,两清了。
可她脸上,还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一片苦涩。
拖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连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去厨房悄悄兑了一点灵泉水,重新端回来,递到许首长面前。
“爸,您喝点水,歇一歇,我真的累了,先去洗澡了。”
许首长接过水杯,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挥了挥手:“去吧,好好休息。”
苏蔷蔷如释重负,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
苏蔷蔷在罐头厂又待了一天,依旧是做那个所谓的“满意度调查”,默默收集着厂里的问题和工人的意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那些领导依旧把她当软柿子,工人依旧对她有怨气,只有老李偶尔会悄悄看她两眼,欲又止。
苏蔷蔷全都不在意。
她在乎的,是搬来家属院的人,到底是不是陆云诤!
回了家属院,恰好遇见了林慧。
苏蔷蔷看到她,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在赵婶家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
林慧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知足。
“赵婶人特别好,活儿也轻松,工资又高,我这辈子都没过得这么踏实过。”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开口:
“对了苏同志,您今天还去上班啊,不用忙着搬家吗?”
苏蔷蔷一愣:“搬家?”
“是啊。”
林慧笑着说道,“我听赵婶说,您爱人陆云诤同志已经调过来了,房子都分好了,就在后面那栋楼,今天就搬进来了啊!”
苏蔷蔷脑子一炸。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下一秒,林慧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身后。
随后,林慧挥了挥手,扬声打了个招呼:
“陆同志,你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