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脸色微微发白,心神恍惚,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
她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以至于前面有人过来,她都没有察觉。
“嘭——”
一声轻响。
苏蔷蔷直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嘶……”
她疼得轻吸一口冷气,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后退一步,抬头道歉:“对不——”
话音卡在喉咙里。
面前站着的,是赵建北。
他手里还提着一点东西,显然也是刚回来,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
苏蔷蔷一顿,连忙道歉。
“刚才没看路,对不起,撞疼你了吧?”
赵建北摇摇头。
见此,苏蔷蔷便低下头,侧身就要从赵建北身边绕过去,脚步匆匆。
赵建北看着她这副明显不对劲的样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咬咬牙,开口叫住了她。
“蔷蔷,你等一下。”
苏蔷蔷脚步顿住。
赵建北走上前,神色有些局促,又有些愧疚,语气真诚:“我……我跟你道歉。”
苏蔷蔷微微一怔,终于转过身,看向他:“道歉?”
赵建北点点头,脸上有些发烫。
“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在许首长面前说你哭了的。
我就是跟我妈随口一提,谁知道许首长刚好过来,全都听见了……”
苏蔷蔷看着他诚恳的模样,心里轻轻一叹。
就算他真的故意说,她也没立场怪谁。
是她一直瞒着许首长,但本就瞒不了一辈子。
“没事。”
赵建北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心里的愧疚反而更重了。
苏蔷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正要再次告辞,可心底那股强烈的不安,还是驱使着她开口。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建北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家属院里新申请的那户,从西北搬过来的人,是谁?”
赵建北浑身一僵。
那就是陆云诤啊。
苏蔷蔷居然完全不知道?
之前他只以为小两口吵吵架、闹别扭,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苏蔷蔷连陆云诤要搬来家属院都不知道!
这哪里是吵架,这分明是出大事了。
他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可话到嘴边,又怕刺激到她。
就在这时,许首长的声音响起。
“你们俩在这儿聊什么呢?”
苏蔷蔷和赵建北同时转头。
许首长朝着这边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苏蔷蔷有些心虚。
“爸,没什么,就是碰到建北哥,随便聊了两句。”
她不敢让许首长看出半点异样,更不敢让他继续追问陆云诤的事。
许首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走吧,回家了。”
苏蔷蔷如蒙大赦,立刻跟在许首长身边,对着赵建北微微点头示意,便快步跟着往家走。
一路上,苏蔷蔷刻意放柔了语气,关心地问:“爸,您今天身体怎么样?在单位没累着吧?心脏有没有不舒服?”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许首长的身体。
哪天瞒不住了,就只能指望许首长这身子骨能顶住了。
许首长看了女儿一眼,淡淡道:“老样子,没事。”
刚一进家门,刘姨就迎了上来,一眼就看出苏蔷蔷脸色不太好,又看了看许首长,连忙上前接过外套,压低声音对着苏蔷蔷使眼色。
“蔷蔷,你可回来了,首长今天下午又有点胸闷,老毛病犯了,我刚给他按了一会儿,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苏蔷蔷明白了,今天绝对不能说出她和陆云诤已经离婚的事情。
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苏蔷蔷对着刘姨悄悄示意放心,然后换上一副疲惫的样子,对着许首长道:
“爸,我今天在厂里跑了一天,有点累,先去洗澡,早点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