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陆云诤不是左撇子。
他永远习惯右手,不管是拿筷子、写字、开枪、握方向盘,他统统右手。
从不会变。
苏蔷蔷的心猛地揪紧。
“他可能……只是换着用?”
“换?我男人认识陆旅长多少年了?”
侯玉玲慌急。
“他打死也不会换手!
而且也没听说他是个左撇子啊!”
她继续说:
“你记不记得?之前不是抓到一个长得和陆旅长特别像的坏人吗?”
苏蔷蔷喉咙一紧。
“你是说……那个人又被放出来了?”
“不,我不是那意思……但……”
侯玉玲看着苏蔷蔷,神情很复杂。
“那个人已经被关押,根本不可能出现。
但你想想啊,能出现一个,怎么就不能出现第二个呢?”
苏蔷蔷摇头,嗓子像被硬生生割开:
“不可能的……长得和他说话都一样,不可能不是他。”
“蔷蔷,我只是觉得奇怪……左手这件事太反常了。”
侯玉玲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说就认定了,我只是让你得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陆旅长,那就算你要离婚……我也替你撑着。但如果不是……”
她深深看着苏蔷蔷。
“那你离婚……就离错了。”
空气沉得像地面结了冰。
苏蔷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炸开一片空白。
她努力回想最近所有发生的事:
他第一次说“苏蔷蔷你怎么这样”的语气。
他反应迟缓的瞬间。
他对王楚楚的维护。
他把戒指扔在地上。
他隐瞒家里人要来。
他看着她时那陌生的眼神。
他昨天在她吐血时“愣住”的那一秒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柄锤子,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口。
她突然有点分不清。
是这个男人变了?
还是……这个男人不是陆云诤?
她抱紧手臂,指尖发冷。
她的世界就像突然被抖了一下,从根基到顶部都开始摇晃。
她几乎站不稳。
侯玉玲扶住她。
“你先别慌……你查查就知道了。”
苏蔷蔷抬头,嗓音沙哑。
“可他长得一样,声音一样,甚至连很多习惯都是一样……怎么可能不是?”
侯玉玲也叹了口气。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怀疑。但我怕你情绪乱了,万一做决定太急……”
苏蔷蔷闭上眼。
她一时间完全分辨不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难道这些天,她身边的人……真的不是陆云诤?
可她的心痛,又那么真实。
她的疲惫,又那么扎实。
她的担忧,又从来没有停过。
她压下所有情绪,艰难开口:
“我……我会查清楚的。”
侯玉玲松了口气。
“你现在能这样想就好。”
苏蔷蔷点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脚步声传来。
很熟悉。
熟悉到让她心脏狠狠一缩。
可今天……
她第一次害怕听见。
直到那道身影停在门口。
“蔷蔷?”
陆云诤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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