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得可怕。
苏蔷蔷推开门的那一瞬,心里第一反应不是轻松,而是惊慌。
三个孩子不见了。
她原本以为孩子们会在床上、在玩具堆里、在小板凳旁,可整间屋子空得不行。
“瑾玥?瑾?瑾行?”
她的声音发紧,连尾音都颤。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像被死死追赶一样,第一时间冲向屋外。
院子里没人。
厨房没人。
后院也没人。
风吹起晾着的小衣服,像三个孩子在风里乱跑时留下的影子,可那都只是空的、虚的,只是残存的生活痕迹。
苏蔷蔷的呼吸一点点乱了。
她的胸口像被铁箍紧紧勒住。
就在她几乎要冲出大门时,她踩到了一样东西。
是金属质感。
她低头一看。
是一个戒指。
那枚戒指,是她给陆云诤的。
他当时说:“我会一直戴着。”
可现在,却被扔在地上。
连捡起来都没有的样子。
苏蔷蔷弯腰,手指轻轻触碰那枚戒指时,胸口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
不是昨天那种吐血时的尖锐,而是比疼更深的东西。
像是一整颗心从胸腔里掉下来,摔碎在地上。
她抿住嘴唇,将戒指拾起,握在掌心。
手指发抖。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到桌子上。
一封信。
一封陌生的信。
她慢慢走过去,打开。
信纸是介绍信的格式,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是陆家村到西北军区的介绍信!
苏蔷蔷的瞳孔瞬间放大。
是陆云诤的老家。
是他那边的人。
是他亲自签字允许家里人来军区。
她的手心一点点变冷。
她不是不能接受陆云诤的家人来。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瞒着她?
为什么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她胸口闷得厉害,回过神来,刚想往外走去问问侯玉玲,孩子有没有在她那儿,门突然被推开。
侯玉玲和她丈夫抱着三个小家伙走进来。
瑾玥伸着小手喊:“妈妈!”
苏蔷蔷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她扑过去把三个孩子抱进怀里,眼泪瞬间冲上眼眶。
“瑾玥、瑾、瑾行……吓死妈妈了……”
三个孩子都被她急迫的情绪吓着了,抱着她的小胳膊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妈妈……妈妈不哭……”
侯玉玲赶紧说:
“哎呀你别慌!孩子没事!我老头看见三个孩子在大门口乱跑,怕危险就先抱我们家去了。”
苏蔷蔷深吸一口气,把孩子抱得更紧。
在确认孩子安然无恙后,她才慢慢松开手。
侯玉玲让丈夫先把孩子们抱进去,自己留在外面,脸色凝重。
“蔷蔷,我……我有事跟你说。”
苏蔷蔷转头:“什么事?”
侯玉玲吞了口唾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蔷蔷从未见过侯玉玲露出这种神情。
是紧张。
是犹豫。
良久,她终于说:
“我觉得,陆旅长……不一定是变了。”
苏蔷蔷愣了。
“什么意思?”
侯玉玲压低声音:
“我觉得……他可能不是陆旅长。”
苏蔷蔷浑身一震。
“你在说什么?”
侯玉玲紧紧抓住她的手:
“蔷蔷,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完!今天,我男人说他在军区食堂看见陆旅长……用左手吃饭。”
苏蔷蔷的呼吸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