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赵政委推了推眼镜,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同志,你是说,你要和陆旅长离婚?”
“是。”
苏蔷蔷点头,语气平静,似是在说一件小事。
赵政委皱起眉。
“我听说陆旅长为人很好,作风也正,待人也恳切,你们……怎么突然就……”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十分明显。
陆云诤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一等一的好男人。
苏蔷蔷心里冷笑。
是啊,别人眼里,陆云诤永远是那个稳重、负责、敢当的旅长。
只有她知道,他已经变了。变得疏离,变得模糊,变得让她再也看不清。
她没有解释,只简单道:
“我的决定不会变。”
赵政委轻叹。
“离婚这事,可不是单方面说了就算的。必须两方都签字。”
苏蔷蔷没说话,只是将那份申请纸压在手心里,指尖泛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政委……”
一道熟悉的男声停住。
陆云诤站在门口,神情微怔。
“蔷蔷?你怎么在这里?”
苏蔷蔷心口微紧,下意识握紧那份申请书,却死死藏在身后,没有拿出来。
她抬头,对他淡淡一笑。
“没什么事。”
她一句“没什么”,却说得比任何责问都更沉。
陆云诤皱眉,往前走一步,想问。
可在下一秒,一道柔弱却清脆的女声抢先响起:
“哎呀,苏蔷蔷,这么巧?”
来人正是王楚楚。
她穿着素净的白毛衣,披着陆云诤借给她的大衣,气质柔弱矜持。
她走进来时,刻意落在陆云诤一侧。
王楚楚的目光落在苏蔷蔷身上。
她眼底带着防备、试探、甚至揣测,但嘴角仍保持着“乖巧”的笑。
“你怎么也在政委办公室?”
她故作疑惑地问:“不会……是来告状的吧?”
赵政委一愣,连忙摆手。
“小同志别乱说!”
苏蔷蔷抬眼,盯着王楚楚。
王楚楚眼睛水汪汪,像被吓到一样退了半步。
“我、我没别的意思!”
她声音柔弱,越弱越显得委屈。
陆云诤眉头更紧,望向苏蔷蔷。
“楚楚那件事不是解决了吗,你怎么……跑到政委这里来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像是苏蔷蔷做错了事。
像是她不该来。
苏蔷蔷心口再次一抽。
她眼底的凉意迅速蔓延。
“我来办一点私事。”
王楚楚却故意抬手捂住胸口,声音颤了颤。
“我真的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不会故意的。”
“楚楚!”
陆云诤皱眉,像是在心疼她受委屈。
而苏蔷蔷听着,只觉得眼下陆云诤的语气,比骂人更刺耳。
赵政委也意识到气氛不对,试图调节。
“误会什么误会,你们都年轻,别往心里去。”
可话音未落,陆云诤却看向苏蔷蔷,语气带着责备。
“蔷蔷,你能不能不要在做这些事了。楚楚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你过来告状,让她怎么面对别人?”
苏蔷蔷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凉透。
她缓缓抬起头,盯着陆云诤,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少了温度,只剩下极深的心寒。
陆云诤皱。
“你怎么不说话?”
王楚楚再次贴近半步,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