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守在工地的弟兄,”李恪补充道,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若遇到府兵模样的人,不要正面冲突,先派人回报。长孙无忌此举或许是试探,我们不能先落人口实。”
张猛应声离去,书房里重归安静。李恪重新坐下,拿起赵三的卷宗——赵三的家人仍被关押在洛阳城外的庄子,暗哨传回消息,庄子外近日多了不少陌生守卫,显然是长孙无忌加强了防备。他指尖停在“赵三家人”的名字上,心中泛起一阵愧疚:若不是为了查案,赵三的家人也不会陷入险境。
“王爷,晚膳备好了。”王伯轻步走进来,见李恪盯着卷宗出神,眼中满是心疼,“您从午后回来就没歇过,先吃点东西吧,身子要紧。”
李恪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已彻底黑透。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王伯递来的碗筷,却没什么胃口。桌上的红烧肉冒着热气,是他往日爱吃的菜,此刻却觉得油腻——比起这些,他更担心的是工地上农户的安危,是学堂能否如期动工,是赵三家人何时能获救。
“王伯,”李恪放下筷子,声音低沉,“你说,长孙无忌调动府兵,真的会来安州吗?”
王伯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老奴不懂朝堂争斗,但老奴知道,长孙大人一向心高气傲,被贬到洛阳,定然不会甘心。只是安州有王爷在,有百姓支持,他未必能得逞。”
李恪沉默着,王伯的话像一缕微光,却照不进心中的阴霾。他知道,长孙无忌的目标从不是他个人,而是安州的新政——只要毁了新政,就能证明他当初的弹劾没错,就能重新获得李世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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