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的暮色来得比往日早,驿站书房里的烛火刚点亮,就被穿堂风卷得微微晃动。李恪坐在案前,指尖捏着洛阳暗哨传来的第二封密信,信纸边缘已被他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洛阳刺史调动三百府兵,动向不明”的字样,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开。
“三百府兵”李恪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长孙无忌刚到洛阳便能动用刺史的兵力,可见其根基之深——这绝非简单的“联络旧部”,更像是早有预谋的布局。他将密信平铺在案上,目光扫过“动向不明”四字,心中翻涌着无数猜测:是要来安州破坏新政?还是想劫持赵三的家人,彻底切断线索?
系统提示:检测到洛阳军事力量异动,安州危机等级提升至橙色,建议优先加固水利工程、学堂及赵三关押地的防备
冰冷的系统提示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晚风卷起窗纱,带着一丝凉意。远处农户家中传来隐约的狗吠声,与驿站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安州的百姓还在期待着水渠通水、学堂开课,他们不知道,一场潜在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张猛。”李恪扬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猛很快走进书房,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即刻调派五十名精锐侍卫,分成三队。”李恪走到案前,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一队守在水利工地,伪装成农户轮值,重点盯防夜间异动;二队守在学堂选址地,明日起工地动工,绝不能让任何人趁机破坏;三队加强驿站周边戒备,尤其是赵三的牢房,寸步不离。”
“是!”张猛躬身领命,刚要起身,又被李恪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