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站在原地,没有再坐回椅子里,像是在等那段话被送出去,像是那扇门合上之后,他才算真正完成了这道决定。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很不好,如果不想办法和司马世汇兵在一起,他的下场会和燕镇北,晋天鸣一样。
虽然他已经派出兵马去晋城,想要突袭那边的武祝孟鲁牧覆帧
可那边消息传回来,那边有一万楚军镇守,他和司马世的两万兵马猛攻了两天,依旧无法攻入城中。
甚至他们用上了地道,想要从内部突破,可一进入城内,他们就被发现,最终被打退。
现在那两万人在晋城,已经彻底没办法入城,只能在城外对峙。
既然那两万人留在那边没有作用,不如调回来,一起守城。
同一日,安城。
司马世看完信之后没有立刻放下,他把信纸搁在案角,拿起来又放回去一次,像在确认纸张的厚度有没有变化。
他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树枝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个即将到来的拍打。
然后他低头看着信纸上那行“晋天鸣战死,宁昌城破”,像是在等这句话自己再动一下,但纸面上的字没有动。
他知道秦苏会派人来找他,秦苏也知道他会派人去找秦苏。
“晋天鸣没了,燕镇北早就没了,四座城已经丢了两个。秦苏的位置比我靠前,楚宁会先打他。”
“秦苏如果也丢了,我守不住安城。”
他心里算着距离和兵力,把数字在脑子里排了一遍:秦苏手里最多三万,他手里加上从晋城撤回的兵马,约两万五,合在一起不到六万。
楚宁那边能调动的兵力,至少在七万以上。
但守城和野战不一样,合兵一处守城,楚军要打下来要付出代价。
他赌的就是这个代价――楚军攻了两座城,损失不会小,不会愿意再拿人命填第三座。
只要合兵之后把城守住,楚宁就会转向其它方向,不会再全力咬住他们。
司马世想到这里,把信纸搁回案角,倒了一杯茶,喝了半杯,放下杯子,像在等一句话完全落定在脑子里。
“传令下去,让晋城那边的兵马撤回来,不要再打了。
撤回来之后,整编好,不要散着放。
再派人去秦苏那边,告诉他,我同意合兵,让他选一个会合的位置,越快越好。”
传令的人走了之后,他坐在案前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想那段话有没有遗漏。
窗外的树枝还是没动,像在等一道风从更远处来,才能重新调整方向。
远处城墙上隐约传来巡逻士兵换岗时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很快又被风吹散。
风还没来,但树枝已经不再动了。
局面已经失控了!
原本他们四人,二十万大军,足以和楚军抗衡。
谁知道楚宁用计,先拿下了燕镇北,现在又干掉了晋天鸣,他们的实力一下子少了一半。
下面的士兵如今也是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已经提出想要逃跑。
就算被他镇压下去,但这个苗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抑制不住。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秦苏汇兵在一起,借助高大的城墙,和楚军消耗下去。
别看现在楚军来势汹汹,但如今楚国内忧外患,粮草早就不够了,只要他们支撑一段时间,楚宁一定会退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