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
“师父，我记下了，在雪山的这段时间，我会针对性苦练这三招。”
“师父，我记下了，在雪山的这段时间，我会针对性苦练这三招。”
聂无赦将人重新抱回隔风的帘帐内，才继续说：
“小容儿，你已经学过基础的刀法，现在，我再给你传一门有助修炼刀法的通源心法。”
容疏好奇追问：“师父，心法是什么呀，还有我学的六刀，竟然只是基础的刀法？”
“不然呢？”
聂无赦挑眉：“这六刀，只是我当年是随手一改的，连名字都没有起。”
一提起名字，容疏就想起自已曾年少无知，差点起了雷霆刀法名，不由得干咳两声。
“师父最好了~”
容疏感觉转移话题：
“当年，我只不过是个初学者，就算师父想传给我更高深的刀法，我在短时间内也很难学会，师父，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咳咳。”
这一回，轮到聂无赦无以对。
他能说……
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纯粹就是哄孩子的吗？
后来，还是那个剑修小子的提醒，聂无赦才正视起对容疏在刀法一道上的根基打磨。
(。_。）这当然不能说啊！
当师父的，得要脸。
聂无赦接着说道：“有了心法，再配合刀法施展，能威力翻增，心法一共有三层：斩我，斩魔，斩神。”
“修行路，起始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自身道心。”
“道心坚不可摧者，才更有可能破万难，攀天梯。”
“故而，心法的第一层，便是斩我。”
“儒家有二圣，人性本善与人性本恶之争，激烈非常，但无论人之初，是性善，还是性恶，随着时间的增长，总会遇到各有各样的挑战、诱惑、危机。”
“人之欲，无非便是贪嗔痴三罪。”
“克除贪嗔痴的人欲，便是‘斩我’。”
“你先修炼第一层的‘斩我’。”
“斩我？”容疏眼眸明亮。
斩我的寓意，不难理解。
修仙一途，逆天而行，本就是一个弃人欲，存天理的过程，漫长、枯燥、煎熬。
意志不坚者，容易被半途的风光给迷惑住，导致停滞不前。
“能让到吗？”聂无赦问。
容疏点点头：“我能！师父！”
“师父，后面的斩魔，还有斩神又是什么？这世间……还存在神魔吗？”
聂无赦拍了拍身旁的池壁。
容疏见状，便也坐在了聂无赦的身边。
聂无赦一扬手，撤掉遮蔽的头顶帘帐。
不知不觉中，外头的天黑了，风雪也停了。
一师一徒，通时仰望着夜空星辰。
“神魔是否还存在世间，老子不知道。”
“但从前，在很久很久之前，这世间，确实有神魔的存在。”
“小容儿，你最初来灵界，第一眼所见到的云墟天柱，不仅仅是承天之重量，那里，还封存通往诸天万界的时空通道。”
“而早在诸天万界鼎盛之际，万族林立，人族，只不过是万族之一，神魔亦存于世间，是有神魔的种族。”
容疏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生出无限的畅想：
“神魔的种族……”
“师父，那按照您这么一说，神魔只存在于过去，现在灵界又没有神魔，我上哪里斩魔？斩神？如何将心法的后两层修炼至圆记？”
“师父，那按照您这么一说，神魔只存在于过去，现在灵界又没有神魔，我上哪里斩魔？斩神？如何将心法的后两层修炼至圆记？”
聂无赦攥紧拳头：“这门心法，是我在一处世界中，观摩神魔大战残影，心有所悟。”
“刚获得心法那会儿，老子还在畅想着，既然传说中的神魔比人族强大，那总不至于一个不落全都灭了，总得留个种吧，等老子将来横渡虚空，寻遍诸天万界，一定要找到世间存活下来的神魔。”
“找到神魔，再打败神魔！将心法修炼至圆记！”
“那老子就是天下第一！！！”
容疏眨了眨眼，好奇道：“师父，您后来有没有找到神魔？心法有修练至圆记了吗？”
聂无赦摇了摇头。
“没有。”
“别说是神魔的种族，除了人族和妖族，我就没有见过第三个种族……当然，这也可能是我探寻的诸天万界太少了，还没有找到。”
“以至于，心法总归还是差了那么一丝才得以圆记，但这门心法，就算你只将第一层的‘斩我’修练至圆记，也胜过其他完整的顶尖心法。”
容疏询问：“那既然找不到神魔，就斩不了神魔，师父您是怎么修炼心法的后两层的？”
“因为，我虽然没能在诸天万界中找到神魔的踪影，但我在灵界见到了魔，见到了神。”
“什么？”容疏一惊。
聂无赦抬手指向东方。
“那里，是东极域，是重明府，是朝圣山，被无数人供奉的圣人庙。”
“庙中，有神。”
“又或者是伪神。”
伸向东方的那一只手，复而再往西方指去。
“那里，有魔。”
“在黄沙覆天的西芜域，一滴一毫的水，对当地人而，都弥足珍贵，为此不惜拼上身家性命。”
“抢水、厮杀、暗害、械斗、背叛、罪恶……滋养出了野蛮血腥的西芜文明。”
“不止西芜，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只要有欲望的存在，就会滋养出‘魔物’。”
聂无赦的目光重新落在容疏身上。
“自我看清，在这世间，有人如仙神般高高在上，蔑视众生，有人如恶魔般横行无忌，祸乱众生，我便明白——”
“神魔，还在。”
“神魔，当除。”
如铁杵撞黄钟，容疏的大脑仿佛被什么狠狠撞击而过，余震久久不绝。
“心法中的‘神魔’并非单指真实存在过的神魔种族，而是……世间行恶作伪之人？”
“可以这么说。”
聂无赦忍不住又揉了下小娃娃的脑袋。
“我聂无赦一生行事，算不得正大光明，但有一点，老子的刀，只斩该斩之人。”
“弱者，老子不屑出刀。”
“庸者，不配老子出刀。”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聂无赦一抬手，双指成刀，对着虚空浅浅一划。
一道刀光横贯而出，将天一分为二，形成一道深刻的界限。
“头顶黄天，脚踏大地，人，就活在天地之间。”
“天与地，是给人的界限。”
“而让人，也得有两条界限，一条上限，一条底线。”
“师父，是什么呀？”容疏眼眸亮晶晶的追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