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是你的洗澡水，我不在这些年，难保不会有些宵小偷偷摸到雪池里。”
聂无赦越说越夸张。
容疏差点要从雪池里蹦出来：“……师父！我是用泉眼的活水炼制的！”
“活水！是新鲜涌出的活水啦！很干净的！我还让水灵帮忙净化过滤了一遍，还有火灵的火……”
这丹药，容疏也得磕。
她还没有变态到喝自已的洗澡水好吧！
“哈哈哈……”
听到外头某个师父的笑声，容疏小脸更加气鼓鼓的。
可恶！
师父哪哪都好……就是老爱逗她！
“师父！您再笑！我就给您加料！”
一提到“加料”，聂无赦就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也不敢再逗小徒儿了。
“咳咳……不笑了不笑了。”
“哼(￢︿??￢）~”
聂无赦把丹药丢进口中，“我吃了，小容儿，你这丹药……”
话音一顿。
聂无赦已经顾不上哄小徒儿了，丹药入腹，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类似雪池疗养的药力，在l内循环周天。
虽然疗养的作用比不上直接泡进雪池里面，但也比他躺雪地上强。
是真的有用。
小徒儿的七品炼丹师称号，还真的不是吹牛的。
“师父？感觉怎么样？”
胆小藤的一截藤条，勾住聂无赦的手腕。
雪池里的容疏抓着藤条的另一端，能清晰感受到聂无赦此刻脉搏的跳动。
“师父，你是不是也被虚空乱流伤过？”
容疏也在嗑药，顺便给小白虎炼制金源丹，能帮助小白虎更好感悟金之本源法则。
“我找找看，还有没有返生丹的材料，再给您炼制一炉，可以治愈虚空乱流的伤……”
“师父，我炼丹真的真的很厉害的……”
雪池边上，光秃秃的，只有几节冰雪台阶。
聂无赦就躺在台阶上，望着头顶纷纷飘落的飞雪，耳边是小徒儿那嘀嘀咕咕的声音。
聂无赦闭上眼眸。
从前，他管不住自已的脾气，总是闯祸，师父舍不得揍他，只能把他罚到圣渊山这里苦修。
但聂无赦不觉得是苦修。
圣渊山，就像是个天然适合他修炼的宝地，每一回过来，总能在此地得到片刻的安宁，他巴不得多待一些时日。
可自从聂无赦叛出兵家……
他就很久很久没再来圣渊山了。
圣渊山是他的地盘没错。
但圣渊山最初的主人，是他的师父。
这一次，若不是伤势过重。
这一次，若不是想带着小容儿，来给师父看一看……
‘师父，原来带弟子是这样的感觉……’
‘但我比师父您的运气好，我的弟子，可比您老人家的弟子好上百倍，那叫一个又乖又懂事……’
……
“小容儿，先出来。”
在容疏的身l刚恢复到十岁孩童的模样时，聂无赦像是掐算好了时间一样，声音在外头飘来。
在容疏的身l刚恢复到十岁孩童的模样时，聂无赦像是掐算好了时间一样，声音在外头飘来。
“师父，怎么啦？”
容疏让火灵帮自已烘干衣服，然后穿好外衣，走出雪池帘帐。
“灵气，又没了……”对此，容疏都见怪不怪了。
虽然泡雪池里面，能暂时恢复一点的灵气，但只要一出雪池，灵气就会飞快流逝掉。
聂无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见人出来了，他随手一指。
远处，山壁上，刻下了数道斑驳的刀痕，哪怕历经风霜，依旧锋芒不减。
“小容儿，拿出你的刀，让我瞧瞧，分开的这些年里，你的刀都练到什么程度。”
“雪山里，到处都是留有我的刀法招式，趁着你这段时间里，灵气暂时动用不了，正是锻l练刀的好时机，能领悟多少就多少。”
容疏眼睛一亮：“好！”
当年，容疏在天衍宗禁地山谷的岩壁上，记下的无名刀法，共有六刀。
第一刀，断天山
第二刀，记城刀雨
第三刀，袖里锋
第四刀，海阔凭鱼跃
第五刀，森罗万影
第六刀，千刀万仞
岩壁上留下的刀法，其实不止这六刀，只不过是容疏当时是个初学者，只能记得这六刀。
如今，站在雪地里。
脱离了雪池，容疏全身的灵气重新被封锁起来，她抬手一招，且停自动出鞘，落在她的手心。
握住且停的黑色刀柄的那一刻，容疏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聂无赦，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从第一刀练到第六刀。
没有用灵气。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禁地山谷里。
容疏独自一人，对着岩壁练刀，对着一个时不时疯疯癫癫的疯前辈练刀。
时隔多年。
依旧是练刀。
依旧有着一位“前辈”，在旁考核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
等施展完第六刀千刀万仞时，周遭的漫天风雪，好似都化作了容疏凝现出的刀气。
心随意动，指哪打哪。
容疏的最后一刀，劈在了最近的雪壁上，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刀痕。
只是，还不等容疏收刀，那留在石壁上的刀痕，被周遭的风雪持续刮过，如一把把刮骨刀，将那一抹刀痕给抹除掉。
“……师父，我练完了。”
容疏手一松，将且停丢开，然后眼巴巴地看向着走来的聂无赦，且停刀就飘在她的身边，没有回鞘。
“师父，我就记得这六刀。”
聂无赦的大手覆在容疏的脑袋上，避开丸子头，重重揉了揉。
“还不错。”
“六刀，当初传给你的六刀，现如今，也都使得出七成的威力。”
容疏面上下意识露出喜色。
只是下一秒，就见聂无赦话锋一转：“……不过，千刀万仞还欠些火侯，应该是最晚学会的吧？还有，第二刀的记城刀雨，第五刀森罗万影，过于注重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障眼法，反而错失了刀法真正的威力。”
“这两招，你也只能拿来糊弄一下低境界或者通境界的敌人，但面对更强的敌人，再多眼花缭乱的伎俩，都不如一刀斩下的真威力。”
“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苦练，日复一日的苦练，提高刀法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