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坐在轮椅上,已经很多年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而锐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汉海省委。
高群声微微一怔,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会议室内其他人马上出去,高书记从来没这么“慎重”过,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
“心慈。”
高群声语气轻柔。
“高群声,你养了个好侄子。”
刘心慈的讥笑声传来,侄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高群声没有说话。
“这一局,你赢了。”
刘心慈冷冷道,“从今往后,我爸绝不会干涉你的事!”
高群声还是不说话。
“高群声,你在我爸面前低一下头,很难吗?”
刘心慈质问。
高群声依然不说话。
“现在你放心了。”
“我爸不会拦着你。”
“你可以来龙都了!”
刘心慈不停讥笑。
高群声任由她说个不停,却不回嘴。
他是个擅长总结的人。
跟刘心慈讲话,一定要记住两点:不主动、不反对。
“我知道钟浩然跟你走得很近!”
刘心慈沉声道,“华北不需要你帮忙,但我希望你不要使绊子。”
她不等高群声说话,啪一声挂了电话。
高群声看着北方,“刘家……”
那真是遥远的记忆。
当年,他本有机会破格提拔。
结果,刘老一句话便否决了。
随后的很多年里,他的前面都横亘着一个人,他的路被堵得很死。
这个人极为强势,想用这种方式,迫使他妥协,低头。
但高群声看起来“随和”,却从来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这一次,他即将进龙都。
这个人又站出来了。
但高群声,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高群声。
……
玉城。
高燃接到了陈舒婷的电话。
“我们已经免去了周国平的职务。”
陈舒婷说道,“省委决定对周国平展开调查,这个时候却有人自首了。”
高燃冷笑,“又有人想替刘华东挡刀?”
陈舒婷有些无奈,“而且不止一个人。”
高燃脸色微变,他不得不承认,低估了刘家的影响力。
陈舒婷说道,“不过刘飚想进步,却有些难了。至少这一次,他不会再有机会。”
高燃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不舒服。
刘华东此人不除,他寝食难安。
这个人跟段学道他们不同,他完全没有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