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安邦接得很快,语气也平常,跟接一个老朋友的电话一样。
“王书记,我是马朐县公安局孙振东。”
“哦,小孙。说吧。”
孙振东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说话有个好处――不急不慢,条理分明。
先说钱小艳诬告的经过,再说张天虎到场处理的情况,然后是刘坚才在走廊里说的那番话,最后落到蒋阳想把事情闹大的诉求上。
王安邦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电话里安静了大约十秒。这十秒对于孙振东来说,每一秒都很长。
“他要闹大?”王安邦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他跟我刚调过去的那个张天虎所长说,低调处理等于白处理,对方不会收手。只有把事情闹到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最后真相翻出来的时候,才能把背后的人拉下水。”
“这个蒋阳……”王安邦停了一下,“有点东西。”
孙振东没接话,等着。
“小孙,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那个女的,能确定是假非礼吗?”
“这个百分之百能确定。”孙振东说,“从现场情况看,整个过程都有预谋――那女人的家属到得太快,赵丽的出场时机太巧,刘坚才下楼的节奏太准。这三个人如果不是事先排练过,不可能配合得这么丝滑。再加上刘坚才在走廊拐角跟张天虎说的那番话,那根本就是在授意办案方向。这东西执法记录仪上全有。就算退一万步,就算现场的细节不够――”
他顿了一下后,微笑说:“您说是假的,那也是假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