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就这一小瓶,把你卖了都不够!这笔钱,够你这种人挣上一年。”
卫忠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
真的笑了出来。
他戎马半生,见过枭雄,斗过巨擘,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地方上的小角色如此羞辱。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直刺赵石的内心。
“我最后问你一遍。”
“药,现在,给,还是不给?”
赵石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跳,但随即便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一个快入土的老家伙,也敢威胁我?
“如果我说不给呢?”
赵石挑衅地迎上他的目光。
卫忠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很好。”
“既然我说话不管用,那我不介意……换个人来跟你说话。”
这话一出,赵石彻底乐了。
换个人?
在这宁江省,还有谁说话比他京城赵家旁支的身份更好使?
想到这里,赵石索性就这么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冲着卫忠扬了扬下巴。
“打!你现在就打!”
“我今天就站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个老东西能把谁叫来!”
“是市里的领导啊?还是省里的?”
“快点打!别墨迹!我爸还等着药救命呢!”
他认定,眼前的老头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用这种方式吓住自己。
可笑至极!
卫忠没再理他,只是低头,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老首长,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卫忠没开免提,但赵石离得近,听筒里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老首长?
赵石脸上的讥讽僵了一下。
这称呼……有点意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搜索着这个称呼背后可能代表的身份。
某个机关单位退下来的老干部?
还是哪个国营大厂的老厂长?
呵,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虚头巴脑的。
赵石心里嗤笑一声,心中认定这不过是对方故弄玄虚的把戏。
“我孙女病了,白血病,需要诺伐替尼。”卫忠的声音平静的道:“药在沙城第一医院,被人用不正当手段拿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股怒火即便隔着听筒,也仿佛要喷薄而出。
“什么?!”李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沉稳,“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抢小小的救命药?!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老首长,您别急,也别动气,注意身体!这事儿,交给我!”
“我保证,半小时内,药,肯定送到您手上!我倒要看看,在宁江这地界,绝对不允许特权出现!”
李顺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竟然有人敢从阎王手里抢人,抢到他老首长的孙女头上了!
这已经不是抢药了,这是在掘他们这群老兵的根!
“好。”
卫忠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赵石,眼神中的意味赵石很清楚,曾经他看那些蝼蚁,也是这么看的。
赵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打完了?就这?”
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我还以为你要摇什么通天的人物呢,搞半天,就是找个老战友诉苦?”
“老爷子,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你那套老掉牙的江湖义气,现在不好使了。现在这社会,讲的是钱,是权!”
赵石伸手指了指楼上,“我爸,京城赵家的人!这关系,你那什么‘老首长’的名头比得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卫忠跪地求饶的场面。
“别说半小时了,我今天给你半天时间!你要是让我乖乖把药给你,我赵石,当场把这桌子给吃了!”
卫忠没再说话。
跟一个即将大祸临头却不自知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张国栋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卫忠一个眼神拦住,他早就冲上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石脸上的得意,也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
这老头,装神弄鬼还上瘾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轰出去时,他自己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赵石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卫忠,内心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可当着卫忠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认怂。
咽了口唾沫,赵石还是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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