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现在是沙城鼎鼎有名的“忠勇安保”的老总,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可在这位老班长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听计从的兵。
卫忠缓缓睁开眼睛:“嗯。”
一个字,仅此而已。
越野车在华丽的欧式别墅大门前停下。
岗亭里立刻走出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其中一个保安用手里的强光手电,毫不客气地照向驾驶室,刺得张国栋眼睛一阵发花。
“站住!干什么的!”
另一个保安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吗?也敢乱闯?不想活了?”
张国栋刚要开口,后座的卫忠却突然笑了。
卫忠的声音从后座悠悠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两个保安的耳朵里。
“我今天,还真就想闯一下了。”
孙女卫小小还在icu里躺着,每一秒都有生命危险。
他卫忠,耗不起,也没耐心跟这些看门狗废话。
“国栋,撞进去。”
“啊?”
张国栋愣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听不懂?”卫忠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是!老班长!”
张国栋瞬间收起所有杂念,挂上d档,脚下猛地一踩油门。
“嗡——!”
引擎发出愤怒的嘶吼。
门口的两个保安压根没想到对方敢来真的:“你他妈疯了!”
连忙向两旁闪开。
“轰——!”
一声巨响!
价值不菲的定制雕花铁门,在越野车的凶猛撞击下,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扭曲变形,向内凹陷,最终轰然倒塌!
车子碾过倒地的铁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长驱直入,停在了别墅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
……
别墅,三楼。
一间专门改造过的无菌病房里,摆满了各种顶尖的医疗仪器。
赵石正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拧开一个精致的药瓶。
瓶身上,“诺伐替尼”的字样清晰可见。
身边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正在调试输液设备。
“赵总,一切准备就绪了。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用这个药确实是最后的机会了。”
赵石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病床上骨瘦如柴、气息奄奄的父亲。
他费了天大的力气,动用了京城那边的关系,才从特殊渠道截胡了这瓶救命药。
但只要能救回老爷子,一切都值。
就在他准备将药剂交给医生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的心腹手下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俯身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车直接撞烂了大门,人已经到楼下了,气势汹汹,像是来寻仇的。”
赵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寻仇?
在沙城,还有人敢找到他赵石的头上寻仇?
他将药瓶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对医生交代了一句:“看好我爸,等我回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一楼大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卫忠和张国栋就站在大厅中央。
张国栋神情戒备,护在卫忠身侧。
而卫忠,只是平静地环视着这奢华的装潢。
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赵石扶着红木栏杆,居高临下地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卫忠。
就这?
赵石的心里,甚至生出几分荒谬感。
他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目光在卫忠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上扫过,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
卫忠也看着他,开门见山,一个字废话都没有。
“诺伐替尼。”
赵石愣了一下。
他以为对方是来闹事的,是以前得罪过的仇家,甚至想好了几百种炮制对方的手段。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张口,竟然是跟自己要东西。
这么多年了,在沙城,只有他赵石从别人手里抢东西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跟他伸手了?
“你说什么?”赵石掏了掏耳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把你在第一医院拿到的那瓶药,给我。”
卫忠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冷了。
赵石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上下打量着卫忠。
“呵,”他不屑地笑出声,“老东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你知道这药多贵吗?你知道这药从哪来的吗?你有钱吗?你有关系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卫忠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