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动作麻利地处理她断腿的创口。

止血带勒紧大腿根部的剧痛让秦羽墨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陆尘封就站在手术台边，一步没离开。

他像一尊煞神，浑身散发着生人血勿近的冰冷气息，死死盯着医护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触碰她断腿的时候。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让靠近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陆尘...你...出去...”秦羽墨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更受不了他那种...

要把人看穿的眼神。

陆尘像是没听见，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腕。

动作有点粗鲁，但力道在接触到她皮肤时又下意识地收了几分。

他俯下身，布满血红的眼睛逼视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秦羽墨，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你这条命，是我的！”

“我没点头，阎王也别想收走！”

秦羽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和霸道的语气弄得一愣，疼痛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暴怒，后怕，还有一种深沉的，她看不懂的...执拗？

她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命...轮不到你做主...”

“我做定了！”陆尘猛地打断她。

“你是我孩子的妈！没人能动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叶老不行！那狗屁钥匙老板更不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孩子...”秦羽墨的心猛地一抽。

那个在保温箱里，会与她共鸣幽蓝光的孩子...

陆尘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手腕上的力道加重。

“听着！我没功夫跟你绕圈子！你到底是谁？那碎片是什么？容器，钥匙，归位...”

“这些鬼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叶老是谁？钥匙老板在哪？把你他妈知道的所有秘密，一字不漏，全给我吐出来！”他逼近她的脸。

“现在！立刻！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的威胁带着赤裸裸的狠戾，但秦羽墨却在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力压制的...焦急？

他在怕？怕什么？

怕她撑不住？

还是怕来不及知道真相来不及保护...？

剧痛再次袭来，吗啡似乎开始起效，意识在，但身体的感觉变得迟钝而遥远。

秦羽墨看着陆尘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睛，又想起地下空间那双纯粹冰冷的幽蓝...

想起叶老那掌控一切的样子...

想起婴儿纯净小脸偶尔闪过的幽蓝光芒...

或许...

真的没有时间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疲惫依旧，但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看着陆尘。

“好...我说...但陆尘...你最好别后悔知道这一切...”

他逼得更近。

一只手猛地拍在手术台边缘的金属支架上，“嘭”一声闷响，那足有拇指粗的钢管瞬间凹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旁边的医护人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托盘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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