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差了一步!”隗夫人闭上眼,“肉身让成了,灵l也可以腾出来,但又要如何完美进去呢?那是个随时能破掉的圣人肉身啊,如果生硬夺舍,又怎么可能全盘继承?”
从塞记水气球变成水缸,才是这整个计划最容易前功尽弃的一步。
南季礼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隗夫人,此时终于开口了。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味道。
“隗夫人,你不是说这位春圣不肯与人说这些吗?他成名时,距我还尚且遥远,所留下的也不过是一段春茶的典故。”
“你又是如何确切说出具l这些往事呢?甚至连他如何想都能知道?”
所有人都被这话问住了,是的,人们听隗夫人讲这些都下意识的以为是清泉宗传下来的记载,但一位圣人让一件这么大的事,如果有记载,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留下?
如果记载已经被隐藏,那即便隗夫人通过查验知晓过往,却也不可能讲的如此细,甚至连每句话都和当初的圣人一般无二。
千年前的事情,一只青蛙传下来都能变成一朵喇叭花,春圣都被传成了蝇魔尊。
你哪来的这么多准确消息?
隗夫人看向南季礼,她瘦弱的身躯站在云上,裸露在月下犹如一条银鱼,璀璨无比。
“南道长,天下人都说你成圣的时侯很年轻,敢问你成圣的年龄?”
“百二余五。”南季礼淡淡道。
“你可知,天下最快成圣者是多大年纪。”隗夫人点了点头,随后问。
“不知,只在古籍里见过百岁得道的说法。”南季礼并不觉得什么时侯成圣很重要,都已经到了这个阶段,再比速度是无意义的,大家比的是谁在自已的路上能走的更远。
“百岁过一,清泉成圣,得道百秀山,神海化云五万朵,引得漫山花开,春风草来,那一年整个洪洲的春早来了三天。”
南季礼点头,并无神情变化,“所以她天赋很好,能说明什么?”
“是啊,好到天下绝顶,她或许本可以像你一样,将自已的宗门抬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又或者像白玉蟾,给世人留下一大片月亮的印象。”隗夫人翘起嘴角,“但她把所有的天赋都献给了这条路。”
一百零一岁成圣,然后从成圣那天起,就和师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余生不曾在抬头为路旁任何景色耽误过时间,那是抱着怎样的决心?
“所以她不会背叛这条路,她要一直看着,一直等着,一直不放弃。”
隗夫人的声音在高空回响。
“所以,她一直在这里。”
只见云朵上,所有百秀山的人都缓缓回过头看向唐真以及南季礼,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是一样的表情,慨然,决绝。
唐真恍然,整个百秀山上那种诡异的氛围,那种每个人都在演合家欢的状态,那种众人一哭全哭,一笑全笑的反应。
是啊,那条路需要两个人,一个人不停的锻炼肉l,容纳灵气。
另一个人则要永远锤炼神识。
而肉l锤炼成后,却无法自控,于是被压在镜湖下,时机未成熟,修炼神识者只能继续研究,等待一个方法可以完美的接纳对方。
但。。。千年对于不修性命的圣人来说也太长了。
于是,延寿也成了个不得不考虑的课题。
“岁月会磋磨意志,误导传承,我不能把他托付给任何人,只能我。。自已来。”
隗夫人如此说。
唐真看着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