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流逸一边特意高声地唱着那首《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一边改着歌词。
    “送我送到厂门口,有句话儿别交待。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我就是要采……”
    “哇”地一声,谭前妻听到他唱着那歌词,在火药堆里哭了起来。
    “我就点火、我就要点火。
    我就自焚、我就烧掉引线厂。
    我就烧死你们一个个。
    我就烧掉这整片森林!”
    谭前妻一边大声地哭,一边又大声地叫骂着。
    然后,只听“嚯”地一声,谭前妻竟然坐了起来。
    但是,她手上还是举着那个打火机。
    “谭流逸,你个不得好死的。
    你别走啊!
    我现在就点火,我现在就烧死你!
    你有种就别走啊!
    你回来,你回来呀。
    看我不烧死你?
    今天我要是不烧死你,我就不是人。”
    说罢,谭前妻快速地、费力地从那堆火药中翻身出来。
    但由于引线太多太乱,她被引线缠住,一时之间竟然脱身不得。
    她在引线堆里好一阵翻腾。
    “咚”地一声,她终于抽身而出,落在了地上。
    谭前妻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她就跑向谭流逸离去的方向。
    她要把谭流逸给拉回来。
    她要把谭流逸拉回到引线堆里,她要让谭流逸和她同归于尽!
    “呔!谭流逸,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非但不劝说你前妻,你反倒还对她火上浇油的。
    你怎么能这样处理你的感情纠纷?
    你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
    你怎么能够这样刺激一个在感情上受挫的妇女?
    你还是厂里的引线大师呢?
    你就是这样当引线大师的?
    你就是这样做员工们的头领的?
    你居然还故意气你前妻?
    你竟然敢气一个躺在火药堆里的伤心至极的人?
    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居然还故意让你前妻点火自焚?
    你居然还故意让你前妻烧掉整个引线厂?
    今天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还真不敢相信你就是如此一位上不得台面的下流痞子。
    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这是一个大引线师能够说出的话?
    你不是号称读书人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不是一个闯过江湖的人吗?你就是这么闯江湖的?
    你居然还故意让你前妻烧我的引线厂,这还了得!
    敢情这不是你自个出钱办的厂子吧?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怎么的,难道我的钱就不是钱。
    你的钱才算是钱。
    我所投资出去的钱,就能任意被人烧掉。
    你这是什么人生态度?
    什么狗屁人生观?
   &nbsp-->>;你一点责任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