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谷底,给人的感觉无比渗人。
    不知脚下毒蛇啥时出没?
    心里头时时担心的。
    李奔海的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
    手臂边、脚腕处,不知啥时又被荆棘给划破了。
    那些荆棘,俱皆长有碗口粗。
    李奔海望着到处冒血的伤口,疼得呲牙裂嘴。
    他连抹伤口的功夫都没有。
    他怕、他怕姐姐的那个小姑子谭流椰遭遇不测!
    这可是毒蛇遍地的谷底。不赶紧把谭流椰救上岸去,要是真有毒蛇咬到谭流椰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那是要人命的大事啊!
    李奔海哪有功夫管自己身上这些小伤!
    古旧的藤条,攀爬在各种植物身上,形成一种天然而又结实、且非常可怕的屏障。
    到处都下不了脚,不知要往哪儿走?
    就仿佛,那些藤条是天然的谷底金刚护卫一般,阻挡人前去探谷底深渊的所有大小道路。
    这情形,使得李奔海每迈一步,就跟掉进泥沼深处一样,连腿都拔不动。
    手也挥不出去。
    手一挥,就得碰到比手指还粗的荆棘尖头。
    划得满手流血。
    李奔海抬起头,却又看不到天空。
    他看到的,全是乱草荆棘。
    他仿若置身于一处随时能置他于死地的绝境。
    对,绝境。
    此时,用“绝境”这两个字,是最能形容他所处的环境了。
    这些遮天蔽日的茅草与荆棘,让李奔海莫名地觉得自己的渺小。
    他突然有种错觉,恍若身处阎王殿,不知何时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若然不是为了救人,他吃饱撑着都不会下到这谷底来。
    原来,往日里那些救人的人,为何都被别人称为“英雄”?
    敢情英雄这二字,都是拿自己的命换来的啊!
    唉!
    这英雄,不当也罢。
    李奔海叹了一口气。
    今天自己这英雄当得有点草率了。
    待会,可别谭流椰没有救上去,自己倒挂掉在这该死的谷底深渊蛇窝里了。
    那多不值当啊!
    可此时,显然不是他叹气的时候。
    既来之,则安之。
    哦,不。
    安不了的,还得救人!
    李奔海使劲地划拉着荆棘,突然,荆棘缝隙间,出现了一抹红色。
    欧耶!
    那肯定是谭流椰无疑了。
    李奔海一阵激动。
    手上的棍子愈加使劲地扒拉着。
    他能不激动吗?
    这谷底深渊边找人,也太踏马的难找了。
    李奔海的脚,尽量避开那些乱石与荆棘,身子如猫一样地在杂草乱树中穿过。
    好不容易来到了谭流椰所滚下来的地方。
    一看,李奔海倒吸了一口冷气。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