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地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谭流椰,可把李奔海吓得不轻。
    只见谭流椰都成了一个血人了!
    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和裤子,全被荆棘划成了烂布条。
    手腕和脚脖子处,还在流着血。
    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血痂子。
    谭流椰是背对着李奔海的。
    他看不到她的脸。
    李奔海忙丢下手中拿着的棍子,低下身,把谭流椰的身子扒拉过来。
    就在李奔海刚扒拉动时,谭流椰的身子底下,“嗖”地钻出一条黑影,一闪便不见了。
    哎呀妈呀,那不是蛇又是什么?
    这一下,吓得李奔海的胆子都差点从喉咙管子里面冒了出来!
    不好!
    谭流椰肯定被刚才那条蛇给咬了。
    李奔海顾不上看谭流椰满脸的血迹,更顾不上检查谭流椰身上有没有被蛇咬过的伤口,他一把把谭流椰扶着坐起来。
    嘴里连连叫道:“谭流椰、谭流椰,你醒醒、你醒醒!”
    接着,一阵摇晃。
    这一叫一晃的,谭流椰真被他给弄醒了。
    谭流椰睁眼一看,自己还躺在这不见天日的茅草中,想到之前自己被滚下了这骇人的谷底,她浑身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
    “哇”地一声,谭流椰大哭起来。
    “哎哎哎,你可别哭呀。我这是特意来救你来了,你咋还哭上了呢?听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出去。懂不?”李奔海皱着眉头说道。
    闻,谭流椰止住了哭声。
    但还在掉眼泪。
    在一个外人面前哭,尤其是自己嫂嫂的弟弟面前哭,谭流椰也感到不好意思。
    刚才只是害怕之后的余流情绪,她一时没忍住才哭。
    “快点,等会有毒蛇出来。那可就糟了!你还能起来不?”李奔海急急地问道。
    随即又心有余剂地望向四周。
    他现在也怕毒蛇了!
    今天亲眼见过两回蛇了,他能不害怕吗?
    他又不是铁人。
    谭流椰就着李奔海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又摇晃了几下身子。
    总算是站住了。
    这时,李奔海才看到谭流椰的脸部,早已被荆棘划破得不成样子了。
    谭流椰是第一个滚下谷底的。
    等于是她把峭壁上的荆棘与沙石先滚了一遍,她身上那些磕磕碰碰的伤,自然比李奔海要严重得多。
    李奔海是第二个滚下来的。
    他的身上都没有好的皮肤了。谭流椰身上的皮肤可想而知。
    眼下顾不了那么多,李奔海对谭流椰说“来,我先扶你出去。等下要何厂长开车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何厂长。”
    说罢,李奔海往裤兜里掏手机。
    却不料,手机不见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手机?
    李奔海迅速回忆了一下,可能是在滚下谷底深渊边时,掉在了那些杂草荆棘中。
    这满山满岭的荆棘与杂草,又高又深,又密有多,要想再去找回手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最主要的是,眼下谭流椰的状况不容许他转回去找手机。
    人命要紧哪!
    谭流椰昏迷刚醒,脑子还有点糊里糊涂的,人不是很清醒,更谈不上机灵。
    她平时本就是傻楞傻楞的一个人。
    此时更甚。
    谭流椰看不出李奔海为了救她,却把他自己的手机弄丢了。
    李奔海转头对谭流椰说“谭流椰,你摸一下你身上的衣服兜里,看你的手机还在不在?我要打个电话给何厂长。我的手机刚才在滚下峭壁时掉了。”
    谭流椰这才反应过来。
    她先摸了一下衣服的口袋。
    谁知,她衣服早没有了口袋。
    只有一片烂布挂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