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直的脊梁仿佛也在这一刻微微弯曲,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冷硬与锋芒。
“爷爷,奶奶,寒忱他……”顾红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想为厉寒忱说句话,“他最近确实只是来看小兮,没有别的意思。”
自己和厉寒忱离婚闹得并不愉快,但是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也无需这样剑拔弩张。
毕竟他也是小兮的亲生爸爸,小兮还在呢。
顾红多看了几眼小兮,试图暗示爷爷奶奶。
小兮似懂非懂地眨着大眼睛,小手抓着顾红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太爷爷,和太奶奶为什么凶爸爸?小兮喜欢爸爸。”
孩子的嗓音稚嫩,天真无邪,却神奇的缓和了桌上僵硬紧张的氛围。
时老爷子看着小兮,脸色柔和了些许。
他伸出手捂住唇边,轻咳一声,脸色有着些许缓和,但看向厉寒忱时,依旧带着审视:“孩子还小,不懂事。厉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时家,不希望再因为过去的事情,让阿红和小兮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厉寒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把握分寸。”
“最好如此。”
时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再看厉寒忱。
“过段时间是我们家老太太的寿宴,我这次刻意留下,也是想为您二老亲自送上请柬。”
厉寒忱站起身,不知从哪摸出两张平整的请柬。
他双手捧着,微微躬身,递到了时老爷子和时老夫人面前。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时老爷子和时老太太对视一眼,眸子里划过一抹意外。
两人的话都说到如此撕破脸皮的地步,他竟然还能如此镇定地递上寿宴请柬?
时老爷子眉头微蹙,并未立刻去接,视线在厉寒忱身上来回扫过,打量又苛刻。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眼前人伤了顾红,厉寒忱确实是个叫人钦佩的青年才俊。
卓越的商业能力,沉稳的心智,以及这么年轻就异常沉稳和冷静……只可惜,一想到顾红曾经承受的痛苦,他心中的那道坎便难以逾越。
“厉老太太?还是宋老太太?”
时老夫人眯起双眸,缓缓地品着庞姐刚刚递上来的清茶,余光又默不作声的瞥了一眼宋时野。
“厉。”
厉寒忱十分恭敬的回应。
时老太太这才伸出保养得到的指尖夹住请柬。
抬手时,中指上的翡翠在灯光照耀下折射出深绿的光,富贵又高雅。
“我听说宋老爷子现在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
她缓声开口,将杯盏放下。
时老爷子很配合的帮她递上手帕。
在时家,最高的话语权一直把握在老夫人的手上,刚刚面对时老爷子的严肃质问,厉寒忱尚能维持镇定,但是时老夫人出面,四处的温度都好像低了。
听到老夫人提及宋老爷子的病情,厉寒忱握着请柬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早就已经脱离宋家,别的事与我无关。”
他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漆黑深色的瞳孔,语气冷淡疏离,就好像在提及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
顾红也微微拧眉,忍不住朝身边二老投去视线。
奶奶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