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放回信封，揣入怀中。

他将木匣放回原处，起身走出密室，吹灭油灯，沿着阶梯回到书房。

他将木板盖回原位，又将床榻推回原处，确认一切恢复如初后，才推开房门，迈步朝兰芷殿走去。

晚膳时分，甘露殿内灯火通明。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案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肴。

李世民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忽然开口说道：“高明，你此番北征，功绩斐然。朕觉得你明天应该去献陵和昭陵走一趟，将此事告知你阿翁和阿娘。”

李承乾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目光平静：“阿爷说的是，儿也正有此意，明日一早便去。”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吃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世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

李承乾换了素服，来到甘露殿向皇帝辞行，李世民派了三百侍卫护送他出了宫门，一路往献陵而去。

李承乾走后，李世民只带了陈文一人，来到东宫书房，将所有侍者都赶到院外。

李世民径直走向内室的床榻，俯身扣住床沿，用力一推。

床榻移开，露出了那块画着砖纹的木板。他掀起木板，漆黑的阶梯入口显露出来。

陈文递上一盏烛台，李世民接过来，一手擎着烛火，沿着阶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阶梯尽头的木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烛光照亮了整间密室。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箱子和图纸，最后落在了木桌上那只樟木匣子上。

他走过去，打开匣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信已经被取走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桌前，目光在密室内缓缓游走。

墙角的图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起身走过去，展开其中一卷，是一幅精细的地形图，标注着陇右道以西的山川关隘，图上用朱砂圈出了几处位置，旁边写着细密的小字。

他又展开第二卷，是一幅城池构造图，标注着城墙厚度、瓮城位置、水源走向，图上同样有朱砂批注，字迹工整而犀利。

第三卷图纸展开时，李世民的目光凝住了。

那是一幅吐蕃地形图，从逻些到长安的驿道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沿途的关隘、河流、牧场、矿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

图的右下角，一行小字格外醒目：“此处有铜矿，品位颇高，若能开采，大唐百年之内不必忧铜。”

李世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目光深沉如水。

他将图纸一卷一卷地收好，放回原处，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密室。

发现地上有个箱子，他走过去把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球，嗯，就是个球，很大，还有个架子。

李世民伸手一拨，居然还能转动。

他把这个大球抱了出来，看到下面有好多的书和图还有卷轴，他干脆又把球放了回去，直接把箱子抱了起来。

“陛下。”陈文一只手端着油灯，一只手拿着拂尘，很是惶恐地说着：“我来。”

“你个老东西拿得动吗？前面带路去。”李世民一句话，陈文赶紧在前面引路。

他们沿着阶梯回到了书房，李世民先将箱子放下，又将木板盖回原位，再将床榻推回原处，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赶紧把箱子抱了起来，“回去，快点。”

_l